第一百三十七章
客轮的汽笛声在宽阔的海面逐渐消失,码头上的送行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贺青砚牵着媳妇儿的手,两人都没动,就静静看着海面上还能看到一点影子的客轮。
“小珍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呢。”
姜舒怡声音闷闷的,语气里满满的不舍。
就像当年在苏城跟父母分别一样,心脏酸酸涩涩的,眼眶也酸。
贺青砚在心中叹息一声,忽然想到了多年前去苏城接媳妇儿的时候,岳父岳父看自己那个眼神,又带着激动,又是万般不舍。
现在只是送小珍珠去考试,他都十分不舍,不敢想象以后万一谁家的猪……
不行,这会儿不能想,这一联想贺青砚觉得自己拳头都痒了。
他压下心中的不舍还要宽慰媳妇儿:“怡怡,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以后她还要自己去闯荡,甚至还要出国……”
姜舒怡听着男人声音都哽咽了,忙抬头看他,果然眼睛都润润的,忽然问:“贺师长你又哭了?”
这个又是就用的很灵性了,果然贺青砚下意识的伸手抹眼睛,结果发现又被自己媳妇儿骗了。
“没有!码头风太大了!”
姜舒怡也没拆穿某个嘴硬的男人,伸手挽着男人的,脑袋贴在他的手臂上,“其实我也想哭,阿砚,虽然妈妈跟着小珍珠,可我还是不舍得。”
说着眼泪真落下了,贺青砚赶紧用手接住,又给自家媳妇儿擦了擦眼泪:“思念不舍是人的自然感情,没事儿,你想哭就哭吧,琼州岛随便哭,这也跟西北不一样,那边眼泪鼻涕肯定都糊你脸上冻成冰块了。”
“在这边哭指不定落到海里,就真成珍珠了,你要怕人笑话我挡着你。”
男人这话说的一本正经,一下就把姜舒怡给逗笑了。
她伸手推了一把身旁的男人道:“我的眼泪要成珍珠我们家不得发了?”
“诶,媳妇儿要不试试呗,来我抱你去海边哭,我再拿个篓子接住,以后咱们家可就发达了。”
姜舒怡听着男人还规划上来,直接气笑了。
贺青砚看媳妇儿不哭了,才把她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擦掉:“逗你的,就算怡怡的眼泪是价值连城的珍珠,我也舍不得你哭的。”
姜舒怡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总能很快的把人的情绪调整好,她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海面已经看不到客轮的影子了,这才深吸一口气说:“知道啦,贺师长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贺青砚揽过姜舒怡的肩膀,慢慢的朝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小珍珠离开之后,夫妻俩伤感了一天,第二天又各自投入到了工作里。
这几天研究院又对那几台吸附装置发现了新问题。
冯雨看到老师来了,赶紧抱着分析报告来找姜舒怡:“老师,这个吸附装置新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她熬了两个大夜,虽然累精神却无比振奋。
“情况怎么样?”
姜舒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