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妈妈明白上来,顺着绳子看去岸边,正见着一个男子自黑暗中走出。
安明珠看去岸上,脸上挂上笑意:“是我小舅舅。”
岸上,邹博章举起自己的弓,朝着船头挥了挥。
“明娘,躲开些。”
他朝着船上喊。
安明珠道声好,边拉着章妈妈往后站开。
然后,就看见岸边又走出几人来,手里拿着铁钩,用力往船上甩来。
当当当几声,铁钩落在船上,尾端系着绳子。绳子一收,那铁钩便勾住了船沿儿,接着便试到船身往岸边拖去。
而水里的男人已经耗尽力气,同样被绳子牵着,往岸边去。
这时,船房的门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
她手把着门边,一把拉扯下头巾来,深吸了口气:“姑娘,事情妥了吗?”
头巾下的那张脸,不是碧芷是谁?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贼子,上去踢了一脚,嘴里骂了两声。
安明珠紧绷的神经松开,道声:“妥了。”
一旁,章妈妈看着她:“这些都是姑娘你安排的?”
装好桐油的羊角灯,人着火时正好是给邹博章的讯号,对方能更明确地射箭……
“幸亏妈妈出手相帮,事情才这样顺利。”
安明珠道,“至于安排谈不上,只是用了些小聪明。”
“姑娘太谦虚了。”
章妈妈扯下嘴角,从来无波的眼中生出赞赏。
才十九岁的女子,有这样的心思,难怪家主会遗憾,她不是儿郎身。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她又问,低头看着不能动弹的贼子,“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动手?”
“是褚堰告诉我的。”
安明珠回道,然后看去不远处的那座望台,“他说这里能被看到。”
。
望台顶。
男人起先是平静的看着河面,一如先前所料。船离开京城,经过眼前河段。
像之前商定好的,以船尾灭灯为讯号,告知他开始劫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