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看着前方,“本官看,倒是邹家二将军,性情沉稳许多。”
邹博章被气笑:“褚堰,你是记我的仇吧?”
记恨他把安明珠带来沙州。
褚堰扫他一眼,薄唇动了动:“原来驸马大人都知道啊!”
沙州,把他的妻子带来这么远的地方,让他半年都见不到她。可知道,他半年来怎么过的?在听到邹家要给妻子议亲,他急死了,却毫无办法。
一句一口驸马,让邹博章没了脾气,于是说回正事:“晁朗不会干等,他一定想尽快除掉朗印。”
“自然,”褚堰赞成道,面无表情,“不过今日长谷地有雾,他应当会等雾散,所以咱们就有了机会。事情嘛,抢在他前面就行。”
邹博章看去这位年纪轻轻的三品尚书,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要做,”褚堰点头,眼神坚定,“边关已经安定多年,朝中许多人觉得不再需要邹家军,是该让他们明白一些道理了。而且,邹家这一代的男子,也应该出个有军功的了。”
如此,邹家可以继续稳住,妻子也会开心。
邹博章不再说话,身旁的男子与他差不多年纪,生得儒雅清隽,谁能想到心思这样深。。
因为大雾,今日谷外的敌军并未进攻,朗印的营地也得以喘息片刻。
只是,偷偷趁雾气逃走的人更多了,走在营地中,留下来的士兵也毫无斗志。
临近傍晚,雾气有稍稍散去的样子。
安明珠和胡清待在帐篷里,说着朗印的毒无法去除,这要是人死了,他那儿子一定砍了他俩。
“希望能撑住吧!”
胡清道声,便往毯子上躺去。
他还没躺下,忽的大地一阵颤动,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第二响,第三响……
安明珠当即明白上来是怎么回事,拉起还在发呆的胡清:“先生,快跟我走!”
褚堰说过,若是营地乱了,就让她去图上指的那一处。
胡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干脆就跟着人一起往外跑。
一出帐篷,外面浓烟滚滚,弥漫着火药的气味儿。
此时的营地已经乱成一团,爆炸声,喊叫声。自然也就无人在意他俩。
安明珠拽着胡清,一边拿手挥舞着眼前的烟尘。
前面,她记下了路线,只是如今这样乱,加上一些帐篷被炸塌掉,所以要好生确认,避免走错。
“这怎么回事?”
胡清一边走一边嘟哝,抬手挡在自己头顶上。
飞过来的沙石落下,洒了他们一身。
安明珠拽着胡清的袖子,紧紧地:“御医,你千万要跟着我。”
这时,一声轰响,两人赶紧蹲下,抱住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