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
褚堰心中一动,所以那些两人的过往,她并不曾忘记。
安明珠点头,地上的几条线,和当日的矿道图对应起来,而现在指的这一点,就是当初他困在矿道,安然藏身的那一处。
于是也就明白上来,他与邹家可能会有行动。
眼下不便多问,她点头表示记下了。
褚堰笑了笑,遂抹去地上的图,道:“是不是好奇?这些是老道士当初教我的,以后我也教你。”
安明珠没想到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他还能笑得出,便道声:“大人还是快回去吧。”
话才说完,她便又被他给拥着抱住。
两人都是蹲在地上,所以这个拥抱显得笨拙又滑稽。
安明珠下意识伸手想推开,在碰上他肩胛的时候,耳边刚好听见他的一声轻叹。
“明娘,”褚堰唤着她,轻轻问,“你信我吗?”
安明珠的手一僵,也就没有去推他……
“嗯。”
她鼻间送出一声小小的回应。
耳边,他笑了声。
“好,”褚堰颔首,手不舍的在她后颈上抚过,“我回去了,你小心。”
说罢,他松开她,然后站起身,大着步子走出去。
他将铁盔重新扣到头上,遮住了脸面。
不远处,停着一辆板车,上头是些死去的士兵。他走过去,推着车子往前方走去。
很快,人和车都被黑暗所吞没,是剩下隐约的车轮吱呀声。
安明珠从帐后走出,提上木桶往回走。
身后,帐子里的重伤士兵还在痛苦的呻。吟。到了明日早上,还会有人死去。
现在天已经晚了,她又被喊过去熬了一锅药。
等这些结束后,她便准备回去,顺手抹了些炭灰,涂在自己脸上。
才要起身,一个高大身影走过来,将她一把又摁着蹲了回去,耳边听见一句北朔话。
她不免心中紧张,因为在这里,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往旁边这人看,入目的也是一身北朔兵服,待看到脸时,吓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
安明珠压低声音问,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一个两个的,都选在今晚过来是吧?关键,前一个最起码扮成个推车运尸体,这一个就是大剌剌来了,坐在她边上,连铁盔都不戴。
可不就是许多日不见的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