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何在镇上交易茶叶?”
安明珠问,端起酒盏,“在沙州城不是更方便吗?直接拿了货就可以出关。”
说完,抿了一小口酒,被那辛辣的味道刺激了口舌,脸儿皱成一团。
两个男人听了,相视而笑。
“这你就不懂了,”晁朗又给她添了一盏酒,道,“在沙州城买卖,路掌柜的铺面贵,再者还要被官府抽走一份银钱。在这里是不便些,可是省银子啊。”
老路忙称是,并说这些偏远地方,官吏尤其大胆,碰上个黑心肝的,能把百姓给搜刮干净。
说起这些,两人就提到京城卢家,因为贪,彻底倒下。
安明珠听着,心平气和。在这里远离京城,等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已经是过了好久之后。
当然,也会听到安家的事,比如二叔发配去了东海充军。那里在闹海寇,他自来养尊处优,怕是有得受了。
她端起酒盏,这次喝了个干净。
边上,晁朗又给她添酒。
这次却被老路抬手拦住,不让倒:“你小子安分点儿,她醉了怎么办?别把你对花娘的那套,用在明姑娘身上,真不像话!”
“我用哪一套了?”
晁朗不乐意了,酒坛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用你们大渝的话来说,我对她是真心实意!”
“咳咳咳!”
安明珠被口里的酒呛到,忙抬手挡住下半张脸。
老路一听,警觉起来,往安明珠身旁一坐,颇有一副相护的架势:“人家可是正经女子,你别打歪主意。”
晁朗手臂往桌上一撑,手指顺着缠上自己一条小辫,似笑非笑:“我也是正经的。”
“你、你,”老路像是听了天大的笑料,说话也就不留情起来,“你自己有过多少女人,心里没点儿数?”
这小小的清水镇,他哪个女子没去招惹过?真真就是一只花蝴蝶。
一开始,两人说话还算克制,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已经不是说安明珠了,改为那方的国家强大……
安明珠无奈,尤其喝了两盏酒,头有些晕,干脆站起来走进铺子里,想着去二层上看看,也可以不必听这俩人的吵闹。
她刚走进铺子,就有几匹马从草棚前经过,马蹄落地,踩踏着,溅起积在路上的雨水。
“老路,你知道她是谁吗?还我欺负她?”
晁朗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这次对方没有回应他,他手里碗放低,看去对方。见到人正看着前方,于是他也回身看去。
是那几个刚刚骑马过去的人,正停在斜对面的客栈外。
“是生人,来水清镇做什么?”
老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