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常说这种话,可眼下是真的这样想。他也想和妻子这般温馨的相处,也想她自然地靠近自己。
张庸往人脸上探了探,晓得说话要小心,这种时候最怕往人伤口上撒盐。和离,定然是夫妻俩无法再继续,如今他看来,这位褚尚书是伤到了。
谁又能想到,提和离的是安明珠?
“褚尚书觉得,今日马球谁会赢?”
张庸说去别处,并笑了笑了。
褚堰走进亭子,手扶着亭柱:“感情之事,与我很是困顿,张兄能否帮我解惑一二?”
他并不在乎那场马球,他今日来这皇家别院,为的是妻子。他想要她回来,为此他可以学,可以改……
张庸笑容一僵,被这问题难住。
要说讨论学问和政务,他是手到擒来,这男女感情之事,却从未觉得有多复杂。不过就是他对妻子好,妻子对他好,一切顺理成章。
但既然人问了,他作为同僚和好友,自该认真回答:“我与夫人从小相识,几岁时,两家人就定下了亲事。我知道将来会娶她,她也知道会嫁我。她是个好女人,帮我生儿育女,料理家里,我总觉她太过辛苦。”
褚堰听着,似乎在话中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样的日子,真好。”
“褚兄,”张庸往人走近,道,“容我说一句实话,她若真想走,是留不住的。”
“留不住?”
褚堰瞳孔骤然一缩,完全不愿去想这样的结果。
张庸也知道这话伤人,叹了声继续道:“人有七情六欲,就算留住人,她的心也留不住。”
他和自己的妻子是顺遂的,和谐的。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顺遂。
褚堰面上很是平静,像是在认真听取对方的话,可心底是排斥的,不愿的。他不放,他要留住她……
见他不语,张庸又道:“说起我夫妻俩,很简单,我对她好,她对我好。我知道她所想,她知道我所想。”
这些话,褚堰完全听不进去,看来他找错人了,张庸并帮不到他。
“张兄,马球要结束了,快回去看吧。”
他淡淡道了声,自己先一步出了亭子。
看着他走出去,张庸无奈的摇摇头。
有些事情,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靠自己想通。
可是话说回来,若想不通,人便会被困着,心中难免生出恶念。。
马球结束了,邹家军一球险胜,赢了新年的第一个彩头。
安明珠很是开心,笑着看站在场地中央的飒爽青年,是她的小舅舅。
“一会儿,咱们也下去玩吧。”
惜文公主看着场下道。
“下去?”
安明珠看去对方,嘴边还带着笑。
惜文公主点头,眼中闪过狡黠:“等他们都走了,咱们也去打马球,左右也来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