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相府千金,怎么会做熬药这种事?那药罐歪着,真怕直接翻了,全洒出来。
安明珠回神,低着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你不是要回京吗,还不走?”
武嘉平蹲下,拿两根木棍夹着药罐扶正,这才觉得稳妥:“也不差这会儿功夫。”
“桌上有吃的,刚做出来,你去吃些吧。”
安明珠指指靠墙的方桌,上头摆着盘碗。
武嘉平笑着站起:“谢夫人。”
安明珠扯唇笑了笑,与人说话,也没能让心情松快多少。
夜里,她还是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熏了香,将原本淡淡的药味儿给冲散了。
就像以前一样,她脱衣、熄灯、上床,可是感觉却不一样了。
当褚堰在她身旁躺下的时候,她明确的感受到,原本两人那道心照不宣的距离打破了。
被下,他的手探过来,握上了她的。
房间漆黑,帐中更是昏暗。
安明珠抽手,他不放,反而直接拉过去,双手捧着在他的胸前。
“手这么凉?”
他问,一只手插至她指间,与她的根根相扣,另只手敷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便被裹在他的掌间。
随着他说话,安明珠的手便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既抽不回手,她也不说话。
褚堰侧过脸,看着同床共枕的女子:“嘉平说药是你熬的?”
安明珠眼睫上下眨了下,有些无言以对,她是守在药罐那儿,可她不是无处可去嘛,不是为了给他熬药。
她不言语,褚堰也不在意。左右她就在她身旁,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能握上她柔软的手。
“明日我,嘶……”他话没说完,疼得吸了一气。
安明珠往他瞥了眼:“怎么了?”
“嗯……”褚堰心思一转,想起武嘉平的话,说什么该喊疼时就喊疼。说女人都心软,小时候被他娘打,就惨兮兮的说疼,然后就不会被打。
简直荒谬。
“不碍事,”他笑笑,皱了下眉,“就是后背有些疼。”
话音落,他便察觉到想抽走的手消停了。不禁,他的嘴角愈发勾起。
安明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左右他也不能一直攥着她的手睡:“我的手不冷了。”
“嗯。”
他鼻间轻轻送出一声,而后将她的手送回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