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他在她耳边道了声。
安明珠嗅到了浓重的血腥,耳边能听见他喉咙中隐忍的声音。下一瞬感觉头发被扯了下,然后眼前一亮。
压在身上的重量离去,是褚堰回身站起迎击,手里握着从她发间拔出的簪子。
正午最亮的时候,天空日头光芒不盛,却也多少刺眼的。
安明珠看到褚堰将簪子刺进贼人的颈侧,而后重重给了对方头部一拳,那贼人便像一截木桩般倒了下去,彻底不再动弹。
她眨了眨眼睛,吸了口冷气:“你……”
下一刻,褚堰也向后倒下来。
只听一声闷响,他躺倒在旁边的冰面上。
冷风刮过河面,带着白色的软絮飘舞,那不是雪,而是苇絮。
安明珠慌忙爬起,双手双膝在冰上前行着,去了褚堰身边。
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几乎成了个血人。
“褚堰,褚堰,”她不知所措,双手摇着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男人平展开,那些飞来的苇絮落在他脸上,粘在他带血的睫毛上。
“无碍。”
他眨了下眼睛,盯着空旷的天空。
安明珠不信,怎么可能无碍?他现在这样子,分明就是无法动弹。
她吸吸鼻子,眼眶微红:“我去叫人,他们就……”
还不等她站起,便被他攥住手腕。
“别去,”褚堰开口,声音很弱,“被看到不行。”
安明珠恍然,他是官员,不管这事他有没有错,在朝堂上也免不了被攻击。
她赶紧将身上的斗篷解下,给他搭去身上:“哪里难受你就告诉我。”
这时,脸颊落上他的手,指肚抹过她的眼角。她才察觉,不知何时,竟是流了泪。
“别哭呀,”褚堰扯出一个笑,眼神温和,“其实,我很能打架的,也不怕疼。”
他边说着,嘴角边流出血来,沿着下颌,滑上了颈项。
安明珠拿帕子给他擦着,心里怕极了,喉间不由哽咽:“你为何要追来?”
为何要追?
“嗯,”褚堰因为难受而皱眉,却仍将最温柔的目光给她,“因为他们抢了你的东西。”
安明珠胸口堵得慌,眼中全是复杂和纠结,慢慢的便被泪雾遮住:“你不必这样……”
她对上他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一丝失落。或许她不该这样说,他伤成这样,这话说得有些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