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点头,道:“应当的,你这样打算很好。”
这样站在一起,安明珠总不自觉想起回京的马车上,她提和离这件事,他当时并不给答案,也或者说那就是一种拒绝。
所以,现在浑身觉得别扭。
她抿抿唇,吸了口气:“大人,你要……”
“我今天没有事做,与你一道将岳母接过来吧。”
褚堰先她一步,讲话说出来。
安明珠唇角微微张着,终是将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
今日接母亲过来才是正事,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拉扯自己与褚堰的事。等过了今日,她会找个机会,仔细与他说清。
见她不再说话,褚堰便知她是应下了:“你先进去用饭,我去马车上等你。”
视线里,是女子娇美的脸,清澈的眼中有着浅浅的纠结和迷茫。
他心中不由讥笑自己,当初是被什么蒙了眼,要将她冷着,最后成为废子?如今,想挽回,她又是否知道?
跟着,那抹讥讽真的映出在嘴角处。他随即转身,往大门走去。
“大人可以去客室。”
安明珠见他离开,赶忙道。
既人来了邹家,那便是客,邹博章不在,她便要帮着招待。
褚堰未回头,只道声:“明娘无需与我客套,我正好去外面想些事情。”
说罢,他便迈步前行,踩上门台,出了邹府大门。
安明珠心里有些乱,看着院中的雾气发呆。
原以为一些事情说出来,就会得到解决,却不想还是麻烦。她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然后解决掉问题,与他和离。
啪!
身旁的梧桐树干忽的响了下,安明珠被一吓,也就回过神来。
她看向树干,上头被什么打破了一点儿,露出皮下的绿色。
啪,又是一声。
这回她可看得清楚,是一枚石子打在树干上,遂回头看向身后。
垂花门下,青年懒洋洋倚在那儿,手里上下抛着个石子,正往这边瞧。
“大清早,发什么呆?”
他笑着问,下一瞬将石子扔出。
安明珠陡然一惊,看着脚边的石子,又回看去男子:“舅舅你……”
她皱着眉,心中已然想起之前在魏家坡的事。二叔安修然的马突然受惊、摔倒,将人压在马下。当时她看见邹博章好似丢掉了两颗石子。
邹博章双脚一跳,从门台上稳稳落到地上:“怎么了?褚堰又惹你了?瞧你脸一下就白了。”
“不是他的事,”安明珠幽幽一叹,放低声音,“是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