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点头,任谁都希望这场雪灾早些过去,回归正常生活。
“明娘。”
褚堰唤着。
安明珠嗯了声。
“以后,”褚堰顿了顿,唇角微弯,“你要是去哪儿,给我说一声。”
“嗯,记住了。”
安明珠应下。
确实,她和他同来的莱河,作为同行的伙伴,彼此告知行踪是应该的。
她身形尽量往前趴下,一来也算不那么靠近,二来马上颠簸,她不想碰到他的伤处,以免使其更加严重。
总算是回到城里,高大的城墙挡住了些许风雪,骏马停在了善堂外面。
白日里的妇人一直不放心,等在大门里,听到马蹄声赶紧跑出来。
“可算回来了!”
她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然后便去牵马,督促两人赶紧进去暖和暖和。
两人去了胡清的屋子,老郎中正在研配药方,听说褚堰肩膀摔了,立即停了手里的活,让人坐到灯下来。
褚堰将半边衣衫褪下,整条左臂露了出来。
胡清的手在他肩膀位置捏捏拿拿的,时不时问上一声。
安明珠别过脸,走出屋外。方才看到褚堰手臂的绷带渗出血来,料想是那处伤口又撕开了。
外面,胡清的徒弟钟升走过来,手里拿个笸箩,盛着绷带、药粉之类。
“褚夫人为何不进屋?外头这样冷。”
安明珠笑笑,看眼拴好马走过来的妇人,示意自己有事情。
接着,她跟着妇人去了房里,将男子衣裳脱下,换上了自己的那身。
等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妇人抱着脏衣从胡清屋中出来,于是她跟了上去:“他怎么样了?”
“钟升在帮大人上药,”妇人道,不禁叮嘱一声,“虽然肩膀没有大碍,但是还是得注意,毕竟大寒天的,一点儿小毛病都能落下病根。”
安明珠点头称是:“今日有一车药进了城,应当会解燃眉之急。”
“是啊,”妇人看看身旁美貌女子,“也怪我瞎出主意,倒是让褚大人急了,直接骑马出城去找。夫妻嘛,总是挂记着对方。”
安明珠嘴边温温一笑,没有言语。
两人过了垂花门,妇人在门台上站下:“夫人想请胡郎中,让褚大人捎句话就行,为何自己跑来这个冷地方?”
“毕竟是我自己的事,”安明珠声音软和,嘴角勾着,“应该自己办。”
“自己办?”
妇人一愣,心中实在不解,“既是夫妻,为何分得这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