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堰翻滚两圈,才让身形停住,而左臂一阵疼痛袭来。那是原先没好的伤,如今被创到,撕裂了开来。
能试到鲜血渗出,一点点浸湿衣袖。
他单臂撑着站起来,立即去捡落在地上的马缰。然后,牵着马从沟里回到路上。
风雪肆虐,前路迷茫。
褚堰察觉到肩头的不适,那是方才跌倒所致,可能伤到了筋骨。
只是眼下顾不上这些,他抚摸马背以示安抚,而后再次重新上马,速度不减。
马每前行一步,所带来的颠簸,都会让他的左臂难受,而他也只能用冻僵的右手握紧马缰。
走了一段,前方来了一辆马车,在路上缓慢朝着这边而来。
褚堰眯了眯眼睛,看清那车上带着车夫有四个人,并无女子。当然,拐子也不会朝这边走。
他薄唇抿紧,喊了声“架”,遂骑马越过马车,继续往前驰骋。
马车上,安明珠将自己蜷成一团,坐在车板尾部,脑袋缩着进双臂中,连一双眼睛都不露。
而那声乍然而来的策马声,让她微微抬起头,下一瞬就见着一人一马奔驰而过。
马上之人的斗篷翻飞,张扬着……
“大人?”
她试着唤了声。
马没有停。
她眨下眼睛,声音大了些:“褚堰!”
下这么大雪,他要去哪儿,连个人都不带?
这回,马停下了。
马上男子手拉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随着主人的控制,在原地掉过头来。
褚堰整个人已经冻透,发上全是雪,眉毛上亦沾着。
他看着那辆马车,随后从马上下来,停也不停的朝着马车走去,而后小跑着,那条伤到的手臂只能垂着……
车尾板上,安明珠看着人踉踉跄跄而来,完全不是平日中那个稳当持重的样子。
眼见他已经走近,她分明感觉到他身上满是阴郁,心情似乎不好:“这么晚,你去……”
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人攥上,不由分说将她拉下车去。
她踉跄着,发麻的脚根本站不住:“你要做……”
“安明珠!”
褚堰低吼一声,手里越发攥紧,好似在确认真切,又好似怕握不住。
被他这么一吼,安明珠怔住,安静站在他面前,脚尖碰上他的。他的手劲儿大,手腕随时会被折断一样。
车上其他人见状,赶紧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