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珠没什么事做,便想和善堂的人一起出城。当然,她不认得草药,肯定是上不了山的。
她想的是,山下总会有些村子,她给银子,让村民做些热饭,烧些热水,给采药下山的人。
一个妇人见了,给她换了套男子的粗布衣裳,说这样方便些。
“娘子别乱走,如今有些乱,难免有坏人。”
妇人提醒道,“前日,有个丫头差点儿被拐子领走。”
两人坐在马车车尾,因为没有车篷,能看见一里地外的山头。
安明珠拽拽身上的粗衣,头顶的旧毡帽有些大,不时就会滑下来,卡在眉眼处。
“人没事儿吧?”
“追回来了,”妇人叹了声,“可总有追不回来的。这些个天杀的,尽盯着女子和孩童祸害。”
安明珠也算明白上来,为何对方让自己穿成这样。
马车是她花银子雇的,能让人省些力气,路上也快些。
就这样,马车停在山脚下,百姓们上了山,安明珠则去了不远处的小村子。
其实她知道,这样恶劣的天气,挖不了多少药草。山上被雪盖着,药草也已枯萎,更不说那土地是否被冻住。
只不过是人怀有期望,相信人定胜天,也怕再微小的力量,也会凝聚起来。
村子里,安明珠找了几个妇人烧水做饭。既能帮到人,又能拿到银钱,妇人们自是乐意,很快在村口的空地上忙活起来。
再往山上看的时候,先前那些人已经不见,彻底进了林子里。
安明珠站在一堵院墙下,宽大且粗糙的衣裳,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干巴的半大小子。
好在内里还穿着自己的夹袄,倒不会觉得太冷。
过晌的时候,一个男人跑进村,说是往城里送药的马车翻到沟里,请人去帮忙。
里长听了,赶紧带着几个人跟了去。
安明珠看看时候还早,便也跟着去了。
谁知这么一去,就是四五里地。
也是送药的车夫心急,抄近路走。可这大雪后的野路哪那么平顺,一个不小心就翻到了沟里。
众人齐心协力,这才把车从沟里拉上来,几个大男人使尽了力气。好在药材没事儿,只是麻袋上沾了些雪。
“坏了,车轴断了!”
车夫沮丧道。
安明珠想起自己雇的马车在村子里,便跟里长提议,拉一辆马车过来用。
里长摇头:“这样的路不能冒险,万一再滑到沟里怎么办?”
众人点头,而后决定,男人们扛着麻袋回村子,这样稳妥。
只不过,要留着人在这里看马车,等后面的找人来把车轴修好。
安明珠扛不动麻袋,便和车夫的伙计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