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僵住,试着将手抽出,又不忍将人扰醒。尤其是,他从未想过她的腰这般纤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掐得住。或许,就这样直接握住轻轻一带,便会将人带来身前……
这时,隔壁有有了动静。
是那男人终是没忍住,与女人行房事。
褚堰胸口生出燥意,轻叹一声,为自己吃了一粒养神丸。
而被压着的手没有抽回,本来就是她来了他这边的……
翌日。
安明珠起床,选了件最素的衣裳穿上,披好斗篷出了客栈。
等站在外面时,才算真正看清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昨晚入住时已是夜晚,只知道周围尽是些山,如今这样清楚看着高耸险峻的山峦,心中不禁生出一份豁达的感觉。
一直在京城,没见过这样的遥远与宽广,不免想到自己要作的策马图。是否舅舅们骑马奔腾于草原时,也是这种心境?
天大地大任驰骋。
“夫人,外面冷,去车里吧。”
碧芷抱着包袱,往小马车里放。
安明珠见她说话无力,脸色也差,问道:“昨夜没睡好?”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还是因为吃了粒养神丸才睡过去的。
两人正在说话,一个女子走出来,看样子也是准备启程赶路的。
安明珠认得,这就是隔壁房的女子,出房间时正好碰到。
“妹子也要赶路了?”
女子生得小巧玲珑的,圆润润的脸儿,晶莹剔透。
给人的感觉好似比褚昭娘年纪都小,可身上那股风韵显然已不是少女。
安明珠冲人一笑,说是。
女子见丈夫没来,便上前说话:“你家相公真是细心,想是怕冻着你,昨晚上去村里的人家买炭。”
对方这么一说,安明珠想起昨晚的那盆炭火,原是这么来的吗?
“我们要去京城,你们去哪儿?”
女子问。
对方半仰着脸,安明珠能看见她脖颈上的红色印记,可能是天冷上火所致:“我要去莱河。”
“莱河?”
一个大嗓门儿传来。
是女子的丈夫来了,手里牵着匹高头大马。
“那里下了好几天的雪,冻死不少人。”
男人拍拍马身,示意妻子过去。
女子笑着道别:“别听他吓唬人,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