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头回见了,但这次,她没接,举着手中帕子冲他笑:“我带了。”
张鹤景轻轻挑了下眉,半讥半笑道:“有长进。”
画亭警惕旁观,见二爷还算客气并未强求,不由暗松一口气。
“来赏荷?”张鹤景问。
“不是。。。”
江鲤梦才开口,就被覃默嘹亮的嗓音盖住了。
“哪都没找见二爷,原来在这里。”
覃默一壁说,一壁收伞进门,笑行万福:“江姑娘也在。”
“姑娘这两天忙什么呢,总没见着。”
“老下雨,出不去门,”江鲤梦柔声道,“闷在屋子里做针线。”
覃默热络地同江鲤梦讲话,把正经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上回见姑娘打的络子精巧又别致,奴婢看了眼热。改日得闲儿,请姑娘教教奴婢可好?”
女孩子聚到一堆,叽叽喳喳,有成车的话,一说就停不下来,聒噪得很。张鹤景出声打断:“找我什么事?”
覃默忙不迭回身,讪笑道:“云姑娘进府了,老太太急着找爷呢。”
张鹤景哦了一声,眼波从江鲤梦脸上淡淡扫过,投向檐外,话音散在滂沱雨声里:“再去多拿几把伞。”
雨越下越大,大有倾盆之势,临汀轩前的青石板上白烟滚滚。
江鲤梦见状,道:“还是等雨小些再去罢。”
“没事儿,”覃默心头滚烫,别说拿伞,就是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辞,“奴婢快去快回,不相干的。”
江鲤梦以为她顾及张鹤景,不敢忤逆,便冲他背影唤了声:“二哥哥。”
他没回头,却心知肚明:“听姑娘的。”
江鲤梦纳罕,今儿那么好说话,真是奇了。转念一想,云姑娘来了,依老太太的意思,要结亲。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不多时,乌云散开,天顶露出一线光亮,雨小了许多。
此处,离留锦院最近,覃默便喊画亭一起去取伞,省的绕远路。
画亭心怀谨慎,不肯轻离半步,道:“姑娘淋了雨,不如我陪姑娘回去换身衣裳,顺便拿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