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鲤梦摇摇头:“扇坠子都是给二爷的,大哥哥不怎么拿扇子,我想着在香囊上绣个蟾宫折桂。”
画亭疑惑:“二爷问姑娘要了两个扇坠子?”
她说不是,“怕他不喜欢那个颜色,所以多做一个,省的他挑理。”
“神天菩萨,”画亭骇着眼,义愤填胸,“这么好的扇坠子,二爷有银子都没处买,怎么会挑!”
江鲤梦眨眨眼,“依他的脾气,难说。”
“倒也是。”
画亭欠身往炕沿坐了,帮她劈绣香囊的丝线,悄悄笑说:“那起子没王法的嘴,私底下给二爷取了个‘一品翎’的诨名儿。”
江鲤梦不解,笑问何意。
画亭笑道:“一品大官的朝服补子是仙鹤,二爷学名里有这个字,天生挑剔,凡物轻易不如眼,拉下脸来比大官还威严,所以取了这个名儿。”
可不嘛,他叫鹤景。
江鲤梦一寻思他孤标傲世的劲儿,以及那双大长腿,不由扑哧一笑,“名如其人。”
她笑弯了眼,腮上凹出对小酒靥,深盈盈的,很是甜美动人。
画亭望着,脑海猛然窜出个念头。二爷向来不近女色,怎么单单问姑娘扇坠子,别是有什么说头吧?
再看姑娘,玉雪似的面庞,眉眼乌亮,一笑起来,能散尽漫天乌云。
不是顶美,却有种天然的温软,教人贪恋,舍不得移开眼。
天长日久,了解了她性情,莫说男人,就连女人,也忍不住喜欢亲近她。这么一想,警钟大噪,看来以后得多加留意,以免将来不才之事。
画亭闷头思虑,忽听她问:“大哥哥可有什么别名儿?”
画亭敛神,说有:“大家管大爷叫‘谦玉郎’。”
谦谦君子,白玉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画亭见她只管低头笑,打趣道:“老太太没配错,姑娘和大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玉人。”
江鲤梦嗔她一眼,嘟囔道:“别只管信口胡说!”
画亭笑着摇头:“奴婢可没瞎说,咱府里的下人都这么说。”
江鲤梦手缠着丝线,羞红了脸,半晌没言语。
画亭见状,笑着岔开话茬,道:“多亏姑娘赐药,小妹已经大好了,等庄子收完秋,上来给姑娘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