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朔轻笑。
祂掐着系统濒死的点,用黑雾将?它的核心修复好,再捏,再修,咔擦咔擦咔擦,如此反复,像玩弄老鼠的猫。
在宴朔的另一只手?上,飘浮着一团斑驳的黑雾,那是从谢叙白意识海内剥离出?来的精神淤质。
每个人的意识海都有精神淤质,就像积在家具缝隙里的灰、灶台上的油垢,长?时间不处理,就会变成压垮精神的负荷。
治疗起来非常麻烦,如果患者太强势,甚至会反过来侵蚀治疗师的意识海,所?以高级精神抚慰师才会是凤毛麟趾的存在。
而当初的谢叙白,就是凭着一手?高超的精神疗愈技术俘虏大部?分使徒的心,救下无?数差点崩溃的灵魂。
也因此,给自己积攒下庞大沉疴的精神淤质。
宴朔一手?揉碎系统核心,一手?把玩淤质,心说怎么办呢,祂又不会处理这种东西?。
窗帘轻晃,月光照见祂高高上翘的嘴角。祂随手?一挥,将?淤质抛向?远方。
淤质被丢出?去时轻飘飘的,到半空中却突然加速,越变越大。
它如同?一颗漆黑的流星,速度直逼火箭的30马赫,穿过高楼大厦,横贯山谷海峡,打破沉寂的夜幕,轰一下坠地?!
警报在城市上空嘹亮拉响,但惊醒的只有一部?分人。
地?板疯狂摇晃,桌椅板凳哐啷碰撞,十七岁高中生吓得从床上弹跳起身,脑子还是懵的,撑着墙壁失声?大喊:“啊!我的头!啥情?况啊这是?爸妈快起来!地?震了!”
门外?脚步匆匆,老母穿着睡衣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啪一声?打开灯,怒吼:“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叫什么叫?”
高中生被掉落的粉尘糊了满脸,一边呛咳拍灰,一边对老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这么大的动?静你没感觉吗?”
她爸也在这时走来,听到这话和妻子一个表情?,茫然且懵逼:“啊?”
地?面还在晃,爆炸声?从楼外?传来,亮起灼目的火光。
高中生顾不上父母狐疑的目光,飞快冲到窗边,拉开帘子,推开窗户朝外?看,下一秒大惊失色。
只见夜色茫茫,一头遮天蔽日的怪物屹立在城市中央,至少有五十多米,面目狰狞可怖,似牛非牛,似虎非虎,一尾巴将?一栋大楼拦腰抽断!
但是没有大范围人员逃窜,怪物的攻击似乎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只有数百人似乎能观测到这里发生的灾难,匆匆忙忙往这边赶,事发突然,有的人甚至还穿着睡衣拖鞋。
“这次是S级诡怪,凭我们搞不定啊!”
“再多叫点人来,建立局域网共享情?报!还没联系上老张他们吗?”
“他们回老家走亲戚,一小时前刚上的高铁,时速三百公里过隧道,信号延迟比血压还高,我拿头联系?”
“就非得这时候走吗?!”
“春运啊大哥,晚了没票!”
“……靠!”
“24小时内必须把它杀死,不然它造成的破坏会具现化,这里的人都得死!”
……
不知为何,看见他们浴血厮杀的模样,高中生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