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八点档狗血台词,演复仇剧吗这是?
被人看着的谢叙白有点尴尬,下意识否认:“别犯傻……”
一扭头,看见岑海跃眼眶通红又要淌泪,他连忙硬着头皮附和:“好好好,夺夺夺,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不一会儿警察过来调解纠纷,得知是误会后安抚众人几句,收了队。
谢叙白哭笑不得地?拉着岑海跃回小区,热闹的主角都走了,人潮便也慢慢散去,沸沸扬扬的公司空地?眨眼间陷入死寂,如同?巍峨大厦三十二层高楼上的总裁办公室。
宴朔伫立落地?窗前,视线往下,直至再也看不见谢叙白的身影。
他随手?一抬,被红鲸砸出?来的满地?狼籍恢复如初。
楼下的职员忙忙碌碌,该下班的下班,该上工的上工,无?人再往头顶多看一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宴朔坐回办公椅,刚一拿起企划案,一道淡白的人影就凑了上来。
“都是活过好几个朝代的老家伙了,怎么还搞迁怒那一套?来不及挽回事态的是你,眼睁睁看着谢叙白赴死的还是你,妄负邪神之名。”
“你现在来折磨那只鲸鱼又有什么意义?不是在把他往谢叙白的身上推吗?你就那么有信心失去记忆的谢叙白不会爱上其?他人?”
“还是说你一直在嫉妒?嫉妒岑海跃能够肆无?忌惮地?陪着谢叙白游山玩水,而你却连多看他一眼都怕搅合了他现在的安宁。”
“谢叙白灵魂破碎就那么让你畏惧?反正也不止这一次两次的了。难道你忘了?当初为了将?闭目塞听的你从无?垢海底唤醒,他被逼无?奈只能撕碎自己的灵魂。”
……
无?论白影如何骚扰挑衅,宴朔都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直至白影忽然安静下来,发出?一声?哀伤的轻叹。
“宴总啊……”
“我那么喜欢热闹,临死前就剩你在身边。你怎么忍心不看我?你看看我吧,宴总,看看我……”
宴朔手?指一颤,抬起头,正对上白影的脸。
病恹恹的,毫无?血色,染满疲态,仿佛一阵风吹来就散开。
但比风更快的,是极轻的咔嚓声?,清脆如玉碎珠沉。
白影一张和谢叙白别无?二致的脸应声?而裂,缝隙从眉心蔓延至下颔。
他绝望地?闭上眼,轰一声?化作飞灰散去,速度快得宴朔来不及用手?去堵住裂纹。
宴朔维持着手?臂举在空中的姿势,长?达半个小时没有动?弹。
半小时后,白影再次出?现,用那温柔似水的嗓音说:“看吧,同?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多少次,你都阻止不了——你永远都阻止不了。”
心魔。
宴朔对它们的存在并不陌生,年少不更事的时候甚至钻进别人的意识海里吃过几只,一只比一只难以下咽。
最?后一次苦到反胃,宁肯饿晕也不愿再碰。
如今宴朔倒是想将?白影一吃了事,但医者不能自医。
幸运的是,心魔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具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