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生下这么多小狗也养不下,都是要送人的,他认为难得有缘,主动提议道:“喜欢吗,要不要带只回去?”
就这样,谢叙白有了人生的第?一只小狗,取名平安。
他用精神力护住小狗,到宠物店买了羊奶粉和狗包。
狗不想进包里,哼哼唧唧非要往他怀里钻,他便背着包,抱着狗,去江家主宅。
一下车,隔老远就看见主宅被查封,雕花大?门上?贴着黄色的法院封条,显示正在拍卖。
隔着栏杆往里看,印象中豪华的复古别墅已然落败,地上?都是泛黄枯叶,有老人路过,还满脸嫌恶地朝它淬了一口。
谢叙白:“……”
谢叙白打?开手机,上?网一搜。
原来早在十多年前,江家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就被曝光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因为江家在当?地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这事一度引起轩然大?波,无数人唏嘘叹惋。
至于谢凯乐的母亲许女士,不幸中的万幸,她?在生下孩子没多久就洞察到夫家的丑恶嘴脸,果断带着孩子离婚跑路,没来得及接触和插手那?些罪恶产业,逃过一劫。
后?续母子俩的下落,网上?没再提及。
但转念一想,能从这样大?的风口浪尖上?全身而退,安然消隐,一点风声?都没有泄露,一定?有许家在暗中保护,压下消息。
也是这时,一辆带字母的黑色大?众与谢叙白擦肩而过,车窗半开,露出一个?嘴里叼着棒棒糖、无忧无虑打?游戏的小少爷。
大?众的后?面还跟着一辆搬运货车,车上?只有一件货物,是棵成人高的小树苗,冬天树叶差不多都掉光了,但枝干虬实粗壮,很是健朗,在空气?中慵懒地舒展枝条,迎风挥摆。
谢叙白停下脚步,目送少年和树苗离开,消失在马路拐角。
他揉一揉平安的脑袋,笑道:“看来他们过得很好。”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滴滴倒车声?,刚才一去不回头?的大?众稳稳地回退到谢叙白的身边,车窗全开,露出少年不曾被阴霾染指的俊脸。
“欸……你看着好眼熟,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支支吾吾的开场白,听?得前面的司机眉头?狂跳,愕然回头?,只见自家混不吝的小祖宗一脸的恭谦腼腆,左顾右盼外加抠抠手指头?,短短五秒十八个?小动作。
最后?少年终于鼓足勇气?,对?谢叙白说:“……我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我妈想给我找家教补课,但那?些人我都不喜欢。我觉得你很不错,很合眼缘,很亲切,要不要来?一个?月十万,不,二十万!”
谢叙白搭上?了江凯乐的顺风车,还没怎么开口,话痨的小少爷就下意识地凑过来,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个?遍。
江凯乐也不知道自己对?眼前这个?陌生青年哪儿?来的敬爱和孺慕,总觉得和对?方这样放松身心畅所欲言的机会来之不易,莫名想哭。
他忍住泪意,说起自己从小就被母亲带离江家,对?这里没什么感情。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老是梦见江宅花园里的一棵树苗,非要带走才安心。
然后?继续絮絮叨叨,眼睛闪着光,说不够似的,问谢叙白叫什么,怀里的狗哪儿?来的,要去做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平时有哪些兴趣爱好,喜不喜欢看电影……
江凯乐这次出门,除了给树苗搬家,还受了母亲的嘱托,要把某个?东西?送给盛天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宴朔。
明明两家没有血缘关系,却不知道怎么攀上?的交情。
他和那?人不算太亲近,听?说过对?方的成就,在上?层圈子里也属于可望不可即的那?一类,心中怀敬。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丝丝生气?。
这时候江凯乐已经和谢叙白唠开了,完全不见外地凑人跟前,义正言辞地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我总觉得您会被他蒙骗。”
这话一出口,司机的冷汗都下来了。心说小少爷嘴上?真是没个?把门,胡话张嘴就来。
却见谢叙白一点也不震惊,没有因为许家少爷的热情发飘,也没有听?到大?人物威名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