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着手给自己施加治愈术,因为疼得剧烈,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可是治愈术居然不起作用!
谢叙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来自肉体的疼痛。
他听到骨骼被撑开的吱嘎乱响,其实?是吸收过多神力后,灵魂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酸水一个?劲儿上涌,作呕想?吐,混着血的腥气在口腔蔓延,谢叙白指尖掐进肉里,几乎抖成个?筛子。
比起疼痛,谢叙白其实?更?怕苦。
比如咖啡和中?药。
比如有苦难言,受了委屈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可直击灵魂的疼也分程度,现在这?种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连被打磨得坚韧的灵魂,都忍不住在这?场漫长的酷刑中?发出一声绝望的泣音。
——为什么我非要吸收神力不可?
——明明大家都已经跨过成神的门槛,拥有和外神直接对?抗的一战之力了,为什么我还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嘈杂的人?声越来越响,谢叙白满头大汗地看过去?。
山川崩裂,河水翻涌。
坠落的火焰将农田和树林点燃,热浪扑面而来,燎烤皮肤。失去?人?造太阳的天空骤然黑暗,紫色雷霆狰狞地穿梭在空间裂缝中?,轰隆隆响彻不绝。
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有人?愤怒绝望,有人?困惑痛苦。
还有清一色的、挥之不去?的恐惧。
仿佛他不再是情同手足的战友,而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
谢叙白忽然感到莫大的恐惧。
这?股恐惧,让他一瞬间连灵魂的剧痛都忽略了,颤抖地嚅嗫嘴唇。
别,别害怕我。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我可以解释……
汗水混入湿润的双眼,蛰得视野模糊不清,谢叙白努力朝人?群靠拢。
一切残桓断壁、疮痍焦土,苦得让他心头发涩、想?要啜泣的滋味,好似都随着他往前踏出的这?一步迅速褪色。
时光倒流,欢声笑语在耳边响起。
“white,等胜利之后你打算做什么?要不要来我的家乡。”
“你那乱得像古罗马战场一样的地方也好邀请人?去??来我这?,贝加尔湖可是多次被誉为世界上最美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