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是训练太累了,就让我结束后稍稍地偷会儿懒吧,执行官大人?。”
青年偏侧头,讨饶地笑了笑,澄澈的眼睛在?阳光映衬下水蒙蒙的。
他很勤奋,数值提升后学习东西的效率也?在?直线上升,加上几乎整个基地的精英大佬都在?不留余力地教导他,谢叙白很快学会了和不同?人?打交道?的本事。
对谢语春,谢叙白只要装可怜就好了。
谢语春拿他没辙,转眼一看,谢叙白手里端着颜料盘,正在?画东西。
旁边有幅参照画,几乎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谢叙白就开了口,语气很骄傲,很轻柔:“那是我妈妈画的哦。”
“我爸没留下什么东西,还?好老妈是个画家,每次看到?上面的画,我都能感受到?,她?很爱这个世界。”
谢叙白没有迟疑地笑着说,“好巧,我和她?一样。”
“所以您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随便?损坏自己的身体。因为执行官大人?说了,如果计划顺利,爸妈也?会活下来,我很期待和他们的见面。在?此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活下去,直至迎回这个世界本来该有的样子。”
谢叙白看着眼前的画,手指触碰上面的笑脸,仔细抚摸每一根线条,眉眼温润,眼神坚定:“愿所有人?都能在?这样的世界里重逢。”
……
谢语春将谢叙白的话告诉给?女人?。
女人?勉强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抵在?丈夫的胸口,泣不成声。
她?看向自己的孩子,她?的心肝宝贝。
谢语春怕孩子惊醒不安,动用了安神道?具,所以婴孩丝毫没有被怪物的血腥味所扰,仍旧蜷在?母亲的怀抱中睡得正香,似乎想到?什么好吃的,忍不住咂咂嘴。
女人?想起前不久,这个小馋虫,还?趁他们不注意把柠檬片塞进嘴里,被酸得小脸蛋皱成一团,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泪水又掉了下来。她?抬头问谢语春:“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谢语春点头:“嗯,您问吧。”
女人?:“他对自己会从小离开我们,又会在?接下来遭遇些什么,知情吗?”
谢语春:“他在?本次计划里的权限处于最高级,他都知情。”
女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吗?”
谢语春说道?:“有我们在?,没人?能够逼迫他。他是自愿的。”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女人?用力地拿袖子擦干泪水,近乎尖锐地,咬字清晰地问,“在?遇到?那些打不过的怪物,或者在?他快要挺不住的时候,面对敌人?的诱惑、威胁,他屈服过吗?”
谢语春万万没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
男人?忍不住从后紧紧地拥住妻子,而女人?带着哽咽,固执地盯着谢语春追问:“您能如实告诉我吗?”
“他屈服过吗?”
谢语春张了张嘴,又闭上,意外的情绪在?胸口猛烈冲撞,直至一股敬意肃然而起。
她?忽然对着女人?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
同?时抬起头,不经意地看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