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持用精神力为夫妻俩化解怨念,感觉差不多?了,终于能够放松。
脑海中各种?心思?糊成一团,一会儿?琢磨怎么让剩下的一百名玩家全部通关,一会儿?琢磨怎么干倒老板。
慢慢的,他感觉到女人头颅的发丝扬起,温柔地?抚摸上他的脸颊,似乎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声音含着抹不去的哭腔:“在呢,宝宝。”
“不哭了,不害怕,爸爸妈妈都?在呢,宝宝。”
“宝宝,宝宝……”
却在某一瞬间,“bao”后?半部分的发音突然变了。
“宝…bao…bai…”
“bao……bai……baibai……”
“白白……”
白?
谢叙白以为自己听错了,猝然抬头。
却看见诡体近乎透明的夫妻俩,脸上缓缓消去青紫和肿胀,逐渐恢复正常人的长相。
可那?不是谢叙白在幻境中看到的长相!
这两张脸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谢叙白没有记忆,熟悉的是,他们竟然和他有至少七八分的相像。
仿佛有一个离谱荒谬的事实真相正在拼命浮出水面,谢叙白的瞳孔疯狂颤抖。
男人头颅沉默地?靠着妻子,深深地?注视谢叙白,悲痛中含着厚重到无法?言说的关爱。
怨念化解快要消散之际,女人头颅终于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伤害了谁,懊悔心疼将?她淹没。
她一个劲儿?地?掉血泪,用发丝颤抖地?抚摸谢叙白的伤口边缘:“白白,我的宝宝,白白……”
*
“谢叙白,你可真没良心。”
水墨空间斗篷人突然开了腔。
“你不是记忆力强吗?你不是能过目不忘吗?我还以为你能早点发现。”
他将?把玩的棋子放回去,往前?探身,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弧线,与谢叙白直勾勾地?对视在一起,恶意喷涌而?出:“谁能想到啊。”
“你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了。”
轰——
简短几句话,如惊涛骇浪拍向谢叙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