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凯乐裂开了,差点气得当场变龙,扑过去抢,“强盗啊你,还给我!”
两人?正?吵吵闹闹着,谢叙白驾车开入山洞隧道。漫长的黑暗之后,忽见前方乍放一抹光亮,随后越来越亮。
呼啦一下。
车子如离弦利箭驶出隧道,上高速,过安检,迎着朝日灿烂的余晖,汇入车水马龙的主干路。
密闭高耸的群山和尘土被抛在车后,渐行渐远,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最后消融在朦胧的云雾中,再也看不见。
……
好友岑向财能够脱离循环,于谢叙白而言也算履行曾经的约定,了却心里的一桩大事。
只是这天沉沉睡去,他忽然再次做起那个奇怪的梦。
像是恍惚的灵魂无意识迈入历史?长河,落入一段失落蒙尘的旧影。
谢叙白的意识在嘈杂的嗡鸣声里翻出水面,逐渐清晰。
他依旧能清楚感知自己在做梦,看到?头顶深邃静谧的星空,嗅到?空气中冰冷的潮湿气,混杂着淡淡的苦和咸。
他的眼前一片昏黑,意识到?自己受了重伤。身体不稳,走得晃晃荡荡,搀扶着树身的五指猛然攥紧,指尖因大力而泛白。咸腥的血液涌入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
远方再次传来呼唤,一声接一声,柔和缱绻,似潮起潮落。
第一次做这梦,梦境终结在谢叙白努力往声源处走去,却在半路遇上山崩地裂,最后猝然醒来。
此后他又做了几次一样的梦,结果都?一样,乍然转醒,茫然呆滞地沉浸在毫无缘由的难受中,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什?么都?记不起来,也分析不出。
他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但下一个呼吸。
“——!”
缥缈的呼唤在耳畔骤然放大,如惊雷落地。
同时两只坚硬结实的手臂凭空出现,用力地拥他入怀,强劲的指骨绷紧到?微微颤抖。
谢叙白的目光骤然凝滞,仓促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