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触手越看越不对劲,冲进?去勾住他的脚:【白白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想让它们杀了你吧!不可以!】
谢叙白低下头,金光捞起小触手,轻笑:“怎么会,我还惜命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还要带你和?大家一起去游山玩水。”
他用精神力将小触手送出幻境,交到宴朔的手里。
他其实已将幻戏屏蔽,令裴玉衡几?人?感应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邪神例外。
宴朔按住张牙舞爪的小触手,抬头看着他,忽然说:“我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妄图将拯救众生的担子压在身上,但他们最后都活不长?久。”
谢叙白反问:“那他们最后做到没有?”
宴朔不赞同地道:“哪怕做到了,也只是短短一个朝代?或是一段时期的存续而?已,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人?也不过活这百八十年,多挣一年是一年。”
谢叙白却灿然一笑,和?消极的宴朔有着截然不同的满足和?欣慰,“而?且哪止一个时期?日月更迭,山河轮转,总有人?前仆后继,你不也见到了许许多多这样的人?吗?”
宴朔眉宇微蹙,猛然生出一股难言的滋味。
和?以往的欣赏不同,这次有欣赏,更多的是慌张。
他早该意识到,在谢叙白毅然决然抛弃平凡安乐,只为?保护家人?选择成?神的时候,就注定会为?了更宏大的“野望”,不惜以自身为?祭品,走上更加崎岖艰险的道路。
事已至此,说后悔已经晚了。
祂不希望光芒陨落。
以后的谢叙白说不好会强到什么地步,但现?在的祂有能力去阻止。
可就在宴朔准备动手之前,他和?谢叙白对上了视线。
祂知道谢叙白怕祂,无关性情,这属于力量的悬殊,生物本能的压制。或许是感恩祂的照顾和?帮忙,谢叙白在面对祂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温温和?和?、柔软乖顺的样子。
可是现?在,那贯来柔软的目光变了。
就像谢叙白每一次做出决定时一样,变得坚定坚决——即使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也无法阻挡他的坚决。
熠熠灼目,炽热难挡。
宴朔像是被什么厚重?的东西击中胸口,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他良久深吸一口气,沉着脸,努力按着眉心,也压制不住疯狂加快的心跳。
没出息。祂怒骂自己。
幻戏中的谢叙白已经收回视线,垂下眼睫,不留痕迹地摸了一下金丝眼镜,随即将手搭在怨魂的身上。
怨魂无实体,以精神力为?媒介才能接触。阴凉森寒的气息透过接触点传递过来,谢叙白的手指被冻得发白。
他抬起头,眉眼清隽,宽容悲悯,金光映衬鬓发根根分明,侧脸轮廓清晰深邃,宛如日出时雪山峰峦顶上如锦流金的古老佛像。
像和?家人?谈笑,和?朋友叙旧,他温言细语地道:“将你们的痛苦和?憎恨,全部交给我吧。”
下一秒,金光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