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在谢叙白的手里。
谢叙白会伤心的,他一定会。
幻境骤然颤动,无中生出大量浓稠的红雾,裹挟着剧烈的风浪朝他们两人?围聚,气流唰一下荡开,徘徊在金光保护罩外的怨魂被撞翻大半!
虽有手铐的束缚,但这是他的诡王领域。
吕向财眼神骤变,凌厉坚决,将手伸入的气浪中,气流如刀刃般锐利,只听咔嚓一声?,金色手铐瞬间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他不敢看谢叙白的表情,半点没敢停留,转身朝幻戏外冲去,心跳极快地数着。
一秒、两秒、三秒……
身后毫无动静,谢叙白竟没有追上来抓他?
吕向财直觉怪异,忍不住朝后面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的功夫,无数道金光凝结成?的锁链猝然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顷刻间捆住他的手脚,令他动弹不得!
谢叙白抬起头,走向大惊失色的吕向财:“你刚才纠结那么长?时间,原来是想跑?”
他掌心托着的那团金光,在红雾和?怨气风暴对冲的波动里佁然不动,宛如一盏亘古存续的明灯,温和?地朝外散出光晕。
光芒并不强盛,只有小小一团,但溢散出去的光晕广阔悠远,不知不觉,竟悄无声?息地渗入红雾与怨气风暴,掌控全局。
吕向财没想到谢叙白刚才不吭不响的,居然在尝试控制诡王领域,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制服。
即便他的领域不会抗拒谢叙白,即便谢叙白有着尊贵的客人?身份,这情况也让吕向财大受震撼。
他头一次清晰认识到谢叙白究竟成?长?到了何?其可怖的程度。
他努力挣扎,锁链却勒得更紧。毕竟是裴玉衡亲自教授的封印秘术,没那么好挣脱。
见谢叙白一步步朝他走来,吕向财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没想跑,你信不信?”
谢叙白眉眼含笑:“不信。”
他说:“你想把我困在幻戏中,然后跑到红阴古镇外,让规则将你绞成?碎片,不过你漏算了一点。”
“刚才你不是问我出去干什么吗?”
谢叙白朝旁边一瞥,透过幻戏的幕景,对上宴朔深邃的眼睛,“宴总刚才来了,我找他请教了点事情。他说盛天集团的秘书被拐跑了,工作累积一大堆,没法处理?,应该不会放你慷慨自缢。”
吕向财完全没想到宴朔会来,右眉毛疯狂抽搐,见谢叙白手持光团朝他靠近,担忧喝止:“你都知道他是来抓我的,还当?着他的面杀我,不要命了?”
这不是威胁,是真的担心。宴朔杀伐果断,还特么占有欲极强。无关信任不信任,器重?不器重?,在诡怪的观念里,手下属于私有财产,他人?妄动,便是宣战。
谢叙白顿了顿,对外扬声?:“宴总,我——”
“随便弄。”
宴朔冰冷无澜的声?音传进?来,看起来完全没有为?盛天秘书伸张的打算,“弄碎了再?拼一次,不碍事。”
“……”吕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