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受到吕九话里的影响,还是?后者解开了某项束缚。
往日在他们看来稀疏平常的戏台,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好似真的能?看见罗浮屠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从地板凸起来一大块,又被地砖封住,印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脚印,双眼布满狰狞的红血丝,在痛苦地呻吟,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这是?红阴剧院常用的手段,可谁也没想到会用在罗浮屠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没人发现。
登时,跟触电似的,胖男人一伙不受控制地跳起来,惊叫:“哎呀妈呀卧了个**!”
为什么吕九消失这么多年,回来还能?掌管剧院?当?然是?因为他干掉了前主人,暴力征服这块区域。
他不是?中途捡漏代?理剧院,是?不想要这家剧院,嫌脏,才没有直接接管。
说完,吕九看向谢叙白,语气忽然变得委屈巴巴:“我?可先说好,当?时是?他先对我?动的手,这算正当?防卫吧?”
“……”谢叙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等会看戏的时候,我?会特别留意现场情况。”
吕九顿时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像如愿吃到蜂蜜的小熊,欢快得脚步发飘,两步走?到谢叙白的身前,牵起对方的手,触及自己的心口。
吕九挑起唇角:“一般的攻击手段对我?无用。如果构不成正当?防卫,我?依然是?死罪,记得用精神?力捏碎我?的心脏。”
“还有,我?只接受你来杀死我?,其他人来,无论是?谁,我?都会——”
吕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笑容里的戾气很浓郁。
他在谢叙白面前时的放松无害不是?伪装,他对谢叙白的臣服交付也出自真意,但他的残忍暴戾,也并非虚假。
他曾经是?人,但现在不是?,是?诡,是?怪物。
异化的世?界,文明形态扭曲。
关?于个人恩怨和见义勇为行使?的以?暴制暴和报复手段,在谢叙白重新?制定的法律条例里,也有一套相较完整的判决机制。
所以?谢叙白的心态还算平和,毕竟之?前开会时预先探讨过这种情况。
对上吕九意味深长的笑脸,谢叙白撩了下眼皮,没作声,金光在指尖凝结,眨眼间变成一副手铐,咔嚓一声,反手拷上吕九的手腕。
吕九:“……”
谢叙白面不改色:“要我?提醒你吗,申述有规定时限,过时视作直接放弃。”
吕九抽了抽嘴角,偷偷嘀咕一句小心眼,声音很小,没敢让谢叙白听见。
谢叙白只拷了一边手腕,不影响行动。
吕九摸着金光灿灿的手铐,似乎又想到什么,忽然笑着哼起小曲,看向谢叙白的眼睛亮堂堂。
“*笑人间儿女怅缘悭,无情耳……”
“*升平早奏,韶华好,行乐何妨。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他踩着步子往台上去。
好戏再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