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九:“……”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谢叙白叹了一口气:“核定沿用这些条例的时候你明明也在场,是?不是?没有仔细看?”
当?然不是?,吕九当?时看得非常认真。凡是?谢叙白交代?给他的东西,他都不敢马虎大意。
他只是?早早地给自己判了死刑,所以?想不到回旋的余地。
谢叙白平和地看着吕九,感受对方内心复杂翻涌的情绪:“当?然,如果你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况,在形成健全的善恶观后仍旧选择主动作案,那么等待你,依然是?清算和牢狱之?灾。我?会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
吕九的眼睛闪烁一下,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反而对这四个字入了迷。
但吕九自认为不是?什么抖爱慕,难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很快他从谢叙白的态度中找到答案。
由始至终他都在害怕谢叙白的失望,事实上,对方也确实会为他犯下的罪行感到失望,然后负责到底。
不会放弃厌憎,不会冷落忽视,无论善恶,谢叙白都会持笔为他谱写?出最终的结局。
他的一切都有落点和归处。
谢叙白虽能?感知情绪,但也没神?到能?读心的地步。
眼前的吕九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不再害怕他的凝视,往下蜷缩的腰背也挺直了,还陶醉地眯起眼睛。
谢叙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高悬在心头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他不免庆幸。如果吕九真的是?主犯之?一,在他的质问下,多少会生出几分惶恐和心虚,更不会是?眼前的这副表现。
他看向身后的地面,捡起掉落的面具碎片,掸一掸灰尘,走?近吕九。
碎片边缘有些锐利,像刀锋,有点危险。吕九身体发僵,目光追随谢叙白的手指移动。
台上忽然没了声,所有工作人员看着毫不反抗的吕九,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好在谢叙白并不打算用碎片对吕九做些什么,只是?将它贴近面具的缺口。
金光丝丝缕缕地出现,穿过碎片,将它与面具严丝合缝地缝补。
谢叙白:“你的戏,我?要看全场。”
吕九心跳忽地加快,眼神飘忽地应下:“……好,您是?贵客,您说了算。”
见过吕九有多么凶残的董事会成员如果在场,看到对方这副言听计从的模样,估计会惊掉下巴。
现场也不逞多让。敲锣打?鼓的音乐组齐齐停下动作,十几张涂满油彩的脸凝视两人,沉默震耳欲聋。
默了默,有人阴森地问:“难道您想将剧院转让出去?”
这些画着诡谲脸谱的伴奏者,和胖男人及其手下有根本的不同。
如果谢叙白想要对剧院出手,它们会立刻动手,狞笑着,将入侵者的皮剖下来制鼓,将他们的骨头砌进墙壁,用尚有温度的血浆洗幕布,成色若好,那就制成口红和指甲油,不会出现一丁点的犹豫和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