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H市的医疗水平在?业界不算排的上号,如果那人志在?鸿鹄,应该也被首都那边招安了……”
裴玉衡原本也有些忐忑期待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他看向?谢叙白?,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神色平平静静,似乎对结果早有预料。
但?那双摆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轻颤个不停。
如此?找了一整个上午,日上三竿,周围人流匆匆忙忙,最终是谢叙白?主动要求停下来?:“我有点累了,院长,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两人找到路边长椅,坐着休息。
谢叙白?修长的手撑着椅背,从轮椅换到长椅上坐着,挨在?裴玉衡的旁边。
他抬头注视前方,良久,意味不明地说:“其实我知道她不在?这里。”
那天谢叙白?收获大量信仰之?力,识念呈环形扫遍整座城市,他在?那时就发现,谢语春根本不在?这个城市。
裴玉衡愣了,他转头想问?:你既然知道她不在?省科技园,为什么还要吵着过来??
可是话没出口,裴玉衡对上了谢叙白?的眼?眸,看似澄亮,却黯淡无光,询问?的话瞬间咽回喉咙里。
他立时便想到了。
在?这陌生?的时代,谢叙白?唯有两位亲人。除去?谢语春,就只剩下了他。如今遍寻不到谢语春的踪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谢叙白?当然会惶恐不安,会失望失落。
裴玉衡心想:难怪……难怪阿余会一改往日坚强的模样,冲他撒起娇来?。
瞬间,他心脏发揪般痛起来?,揉上谢叙白?的头发:“累了吗?……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谢叙白?沉默片刻,没有拒绝,歪下身体,额头靠着裴玉衡的肩膀,阖上干涩的眼?帘。
裴玉衡感受到他呼吸渐匀,猜测谢叙白?这么多?天以来?,恐怕都因为这事没有睡好觉,顿时心痛到无以复加。
天气冷,他正要脱下大衣给谢叙白?盖上,再?叫司机把车上的毛毯带过来?,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从旁伸出,先他一步拿出毯子,盖在?谢叙白?的身上,掖好缝隙。
女人做完这一切,顺势坐在?谢叙白?的旁边,温柔平静地注视着青年沉沉的睡颜,似叹似笑:“……一不留神,都长这么大了。”
裴玉衡也是好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接近的他们?,也不知道那厚实的毛毯从哪里拿出来?,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对女人的凭空出现产生?疑惑。
好像她就应该在?这里,和环境自然融入,毫无违和感。
裴玉衡浑身炸起鸡皮疙瘩,后背冷汗直冒,第一反应将谢叙白?护在?怀里,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女人长相平庸,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可骨子里泛着一股沉静的气质,叫人神往。
一股微妙的感觉自裴玉衡的心底油然而生?,他试探性地问?出口:“你是……谢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