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不公平,凭什么它?和成年后?的谢叙白牵个?小手需要?软磨硬泡,小叙白却会主动去亲过去的本体?
这一嫉妒,亲上去的一幕没能展现完整。金丝眼镜完美代入当时的恼怒,操纵小孩化身,恶狠狠地抡了小黑章鱼的化身一拳头。
嘭的一下,章鱼脑袋都砸歪了。
谢叙白:“…………”
他瞳孔震颤。
不应该吧,什么仇什么怨小时候的自己会见面?就给宴朔一拳?他们?之前的关系有这么差劲?所以宴朔是?憋着气才无声出走的吗?
以防自己理解有误,谢叙白牙疼地问?:“我真做了这种事?”
金丝眼镜挥舞触手,愤愤不平。
谢叙白恍恍惚惚。
面?对金丝眼镜的控诉,他不由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然,我让你打回来?”
金丝眼镜有点奇怪为什么青年让自己打他,但不妨碍它?感受到对方的软化,见缝插针地凑上去索吻。
【不,你只需要?亲我一下,我就能消气。】
谢叙白一哽。
他对上两枚透明无色的眼镜片,硬生生从中看出殷切期盼的神情。不由得想起那?一天晚上,他盯着递到眼前的粉白色小花,瞳孔轻颤,忘了反应。
莫名其?妙的,他意识到宴朔或许不止想要?将他拐上床,又觉得这个?猜想多少有点不自量力。分身遵循原始的欲望,能代替本体的意志吗?谢叙白说?不清。
谢叙白沉默不语,金丝眼镜也没气馁,主动戴在青年的脸上,安安静静地充作一副正常的眼镜。
金丝眼镜不动了,但那?道轻微的重量实实在在地压在鼻梁,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谢叙白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眼镜对他的无数次纵容,侧面?佐证宴朔并不是?一生气就会撕人的残暴怪物。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把眼镜还给对方,明确地表示拒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接受着男人给出的好处,却给不出半点回应。
但是?他……
谢叙白想起之前进入宴朔的意识海,男人立于?漫天雷霆之下,衣摆在狂风下翻飞,而他佁然不动。
猩红血瞳比任何怪物都要?瑰丽纯粹,毫无波澜地自高空投下一眼,似能穿透一切壁障,桀骜孤高,睥睨世间。
难以形容的滋味从舌根蔓延开?,谢叙白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摈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拧着眉头陷入沉思。
——怪物游戏。
醒来之后?,梦里的很多细节都变得有些?模糊,唯独谢语春提到的这个?词,谢叙白记得很清楚。
是?妈妈给他托梦,还是?危机意识的自我预警?如果是?前者,为什么不出面?相见?
谢叙白掐着手指,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专注回想怪物游戏的内容。因为记忆有问?题,他没怎么抱希望,少顷,还真想起了一点东西。
事情源于?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无聊,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某一天开?始,谢语春忽然买回来许多怪物玩具,每个?怪物都有自己的特性和弱点,有的哭声能穿透耳膜,有的会化为液体。
那?些?玩具格外费精力,谢叙白经常容易犯困,有时候玩上五分钟,能昏睡整整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