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越来越大,不大的卫生间逐渐挤满人?,裴玉衡一脸懵地被众人?扶去检查,谢叙白跟随在?后。
谢叙白一直静等?着【规则】的阻止,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嘴角往上轻挑。
他知道自己成功抓住了【规则】的漏洞。
——如果【规则】所认定的历史,仅基于人?的认知谱写,那么谁能说伪造出来的历史不算历史?
这?一次拉投资算是无惊无险地平安度过,胃确实有点不舒服的裴玉衡也得到?了医疗部的全套护理,谢叙白在?背后深藏功与名。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实实在?在?把自己喝到?胃出血的裴玉衡,脸色苍白病态,眼下一圈青黑,他冲着洗漱台不断呕吐,直到?秽物沾满白净的手背,呛咳出猩红血点。
裴玉衡吐完后抬头盯着镜子,镜子中倒映出一张瘦到?脱相的脸,他看?着看?着,突然毫无征兆地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属于怪物的青黑色瘢痕缓慢爬上他手背,像是要?将他吞没。
谢叙白心脏一抽,下意识蹿出去:“不要?!”
可再一秒,裴玉衡蓦地转过头,无可奈何地瞪着他。
狼狈站在?镜子前的裴玉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的裴玉衡,在?医疗部的强烈要?求下,只能坐在?病床上接受检查。
裴玉衡再三表态:“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医生一通检查下来,估摸情况是不至于吐血,但看?见裴玉衡这?副不把身体当回事的模样就一阵痛心,吹胡子瞪眼地反驳道:“您都吐血了,怎么会没事!”
裴玉衡:“……”有口难言的苦谁知道?
他又忍不住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罪魁祸首。
谢叙白的脑海印象还停留在?裴玉衡失控异化的一幕,恍惚完,嘴角抽搐,不着痕迹地目移。
虽说裴玉衡心里感到?莫名其妙,但最后也没忍心拆谢叙白的台,将错就错地让护士给他挂上点滴。当然医生不会乱开药,里面?是葡萄糖。
“你?也该睡了。”
裴玉衡催促谢叙白。
刚“捉弄”完老父亲的谢叙白自然要?装乖,他也累了,索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裴玉衡的手伸了过来,在?自己的脑袋上轻揉。
那张俊逸脱尘的脸垂睫时绽放出柔和的笑意,如冰山消融,扬起弧度的嘴角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阵朦胧的光晕。
琼枝玉树,如圭如璋。
幸好没被玷污。
谢叙白真正?放宽了心,意识越来越沉。
他仍旧能感受到?脑袋上的揉动?,力?道逐渐变轻、变轻……男性突出的指节忽地柔软许多,手掌也变得愈发娇小,不能框住他的脑袋,只在?鬓角轻抚。
那人?开口是温婉的女声,饱含着慈祥的爱意,不吝夸赞:【宝宝,你?做得真棒。】
【还记得我们经常玩的怪物游戏吗?】女人?仿佛预言般轻声宣告,【现在?怪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