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叙白退开一步,撤到拐角,良久的纠结后,摸了摸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能?让我再一次变回小孩吗?”
金丝眼镜慢吞吞地动弹一下?。
得到它肯定的回答,谢叙白心里?一松,他用精神力?在墙壁上留言,对眼镜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但金丝眼镜没有立刻发力?,两条眼镜腿忽然软成?皮筋,犹如男人伸出?去的臂膀,扣住谢叙白清瘦的肩膀。
谢叙白始料不及,被扣住后第一反应是?伸手?掰住眼镜腿,结果眼镜腿缠住他的手?腕,将他背靠墙壁用力?地抵上去,嘭!谢叙白的背部被震得微麻,一时间被禁锢得更紧。
金丝眼镜悬停在半空,透明镜片反射出?泠泠微光,无声透着深沉,仿佛在饶有兴味地询问:我帮你,有什么奖励?
邪神的意识体分身,骨子里?可?没有无私奉献的精神,只是?和其他分身相?比,眼镜拥有宴朔的理?智,所以懂得克制和放长线钓大鱼。
但它终究“贪得无厌”,稍微察觉出?谢叙白态度的软化,便忍不住暴露出?本性,顺着杆子往上爬。
细长的眼镜腿无限延展,似触手?顺着肌肤蜿蜒缠绕,顶端探至谢叙白柔软的掌心,轻轻搔动,留下?一片酥麻的痒意。
【你不能?一味地找我帮忙,向我索取,却什么甜头都不给,对不对?】
这是?金丝眼镜第二次与谢叙白对话?,低沉磁性的语气格外蛊人。
谢叙白被眼镜腿攀爬过的肩膀和手?掌如同过了电流,刺激得皮肤战栗,脚趾蜷缩,差点?腿软滑到地上去。
下?一瞬间,金色光索将眼镜套牢,猛一下?将其大力?拽飞!
眼镜重重地摔在对面墙壁上,轰然摔出?一片龟裂的裂缝,墙壁灰和石头碎屑噼里?啪啦往下?掉。
谢叙白没想砸那么用力?,顿时心惊胆战,起身跑去查看眼镜的情况。
却见那道掉落在地的小小身影唰一下?蹿起来,即使迎着能?将它粉身碎骨的金色光索,也要竭力?伸长一根眼镜腿,稳稳地勾住谢叙白的手?指。
指尖相?勾的瞬间,谢叙白想起刚才的发难,心跳难免漏上一拍,浑身僵硬。
【不要害怕。】
金丝眼镜没有被拽飞摔墙上的恼怒,声音还是?那样深沉平稳。
它的蛊惑对心智坚强的谢叙白没用,但渴望像是?刻在骨子里?,自然而然地倾泻而出?,孜孜不倦又甘之如饴:【你可?以试着亲我一下?。】
苍白的走?廊灯光下?,另一根眼镜腿伸到谢叙白的面前,在青年凝滞的目光中,倏然变成?一朵粉白色的小花。
这是?开在宴朔意识海内的花,金丝眼镜自认为最珍贵的所有物。
它仍然不懂得人类的情感,只是?本能?地将珍爱的小花毫无保留地献到谢叙白的面前,沉稳冰冷的表象之下?,纯粹又热烈。
【试试吧,只要你亲我一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
叩叩。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裴玉衡扭头看过去,只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门框,穿着缩小版白大褂,粉白色小花别在胸口,黝黑大眼睛盛满干净明快的笑意:“亲爱的爸爸,我奉命来哄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