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孩说话带着颤音,裴玉衡连忙断然否认:“不是。”
他想起徐杨(魔术师)叫过谢叙白?的名字,裴余,和他同姓,就?忍不住头皮一麻,连忙将小孩放下来,搜衣服里有没有什么身份证明?,拿出一部手机和一个?钱包。
手机有密码锁,不能扫脸或指纹解锁,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型号。钱包里只有一寸证件照,和一沓现金。
现金是谢叙白?特意准备的,以防手机受到磁场干扰的时候没钱付账。但?他今天拜托汉子帮他找人时,给的是从魔术师那薅来的钱,没有用这?沓现金。
裴玉衡也很快注意到了这?沓现金的问题,他盯着纸币上的序列号,快速来到电脑前,核对后震惊地发现,这?些钱的发行日期大?部分在?十多年后,有些则有二十多年!
他又从水印、安全线、荧光反应等一一验证,不看那离谱的发行编号,绝对是真钞。
甚至发行编号都算不上离谱,因为如果谢叙白?有能力?以假乱真,凭那人可以一眼扫见死角污渍的敏锐意识,也不应该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裴玉衡僵在?原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子里成型。
——难道说裴余来自二十多年后的未来,是他的儿?子?
毕竟亲眼见识过傅倧他们变成腐尸,再怎么离奇逆天的事情,好像都有发生的可能,比如穿越时空。
只是这?么一想,裴玉衡好不容易恢复理智的大脑又要死机了,他听?见自己声线不稳地问出声:“好孩子,你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叙白有点茫然:“爸爸你不记得了吗?妈妈叫谢语春。”
谢语春,正是谢叙白之前和他打探过的人名。
当时谢叙白?问得很着急,对那人的在?意程度不言而喻,如果是想要再见一面逝世的亲人,那就?说得通了。
裴玉衡和小叙白无声地大眼瞪小眼,脑子急速运转,五秒后,彻底宣告宕机。
实验是做不下去了,警局也去不了,裴玉衡压住带小叙白?去做亲子鉴定的冲动,他知道一旦自己前脚迈进医院,后脚傅家就?会把他叫过去问话。
他也不可能依照谢叙白?先前的叮嘱,将这?么点大?的小崽留在?空旷寂冷的实验室,最终脑子一热,决定把小叙白?带回宿舍。
小叙白?再次被抱起来,从善如流地圈住他的脖颈。
他看着唇红齿白?,气?色极好,但?轻得不可思议,像只发育不良的猫崽儿?,眼神透着点灰暗的病气?。
到外面被风一吹,开始小声咳嗽。
裴玉衡看在?眼里,情不自禁地皱紧眉头,将衣服给他掖紧,加快回宿舍的脚步。
一路上,他脑子里掀起翻天覆地的风暴,循环播放——
我居然有儿?子了,活的,软的,好小一只。
这?真的是我的儿?子?怎么一点都不真实。
我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儿?子,不,等等,裴余的身体似乎遇到意外缩水了,变小是他的身体防御机制?那他如今几岁?
裴余妈妈,他的妻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多久结的婚,听?起来好像在?分居,分居……就?算分居也不能放着他们孤儿?寡母艰难过活,未来的我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人渣?
……
回到宿舍,裴玉衡也没能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