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没?想到这人还有止痛的?本事,脸上的?躁郁烦闷如烟消云散,整个人看上去?松快很多。
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想起之前?吃过?的?那些痛,又忍不住埋怨起来:“早点把他找来不就?行了?吗,非要?找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我来医院看病,不是来给你们练手的?!技术不行能不能练好了?再来?”
几名实习生满脸尴尬,技术不过?关,她们心里也很歉愧。
将心比心,谁受伤生病时心情会好?再碰到一个不熟悉操作的?人,伤上加伤的?时候又怎么忍得下去?。
谢叙白走到病患的?面前?,持续用精神力安抚对方的?情绪,眸眼?含笑显得温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您说得是。但您要?想,我也是从她们这个阶段过?来的?,等?老医生护士们退了?之后,也需要?她们来挑起担子,您的?儿女子孙辈也将由她们来治疗看护。”
“这练习的?经验和机会要?是没?人给,后面还有人能治病吗?”
谢叙白看着病患略有动容的?神色,继续柔声劝解,“您要?是实在生气?,我也可以帮您叫其他的?护士过?来,看您的?意愿。”
“……行了?行了?!让她来吧。”
病患道,“小心点。”
谢叙白眼?神示意实习护士不要?怕,让人直接去?处理。
实习护士感激地鞠了?一躬,快手快脚地跑过?去?。
这次她不敢再有差池,全程小心翼翼,终于给病患换好伤药。
一般换药实习生就?能做,唯独这名病患痛觉神经敏感,方才显得棘手。
谢叙白离开时,几名实习生连声道谢,将人送到外?伤科门口。
他似乎不经意地往后看。
那名实习护士脖颈上的?甲壳已然硬化。
其他人的?皮肤上,也似有若无地浮现出相同的?黑褐色,仿佛酝酿着什么。
有一瞬间,这些实习生的?眼?神有些恍惚,瞳孔再次焕发神采的?时候,瞳色不再是纯粹的?黝黑,无数根线条交错其间,编织成形如蜜蜂的?复眼?。
呆滞片刻,她们再次忙碌起来。
那些有着无数六边形小眼?的?复眼?纵观八方,看上去?比原先的?眼?睛好使很多。
所以她们的?脚步也愈发轻快,从笨拙到熟稔,直至完全适应。
谢叙白收回视线,轻抿嘴唇,无声离开。
第一医院,加班是常态。
晚上九点左右,医生护士们才陆续换班。
谢叙白利用这段时间,将整个医院探索个遍,对各科室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一直到午夜将近,天上乌云层层叠叠,遮蔽月光,不时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雷鸣。
空气?中飘着丝丝缕缕的?水汽,冰凉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