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朔回过神?来,拧眉轻斥:“莫名其妙。”
“难道您不?喜欢吗?”
任何不?涉及危害他人?的?兴趣爱好都值得被尊重,是以谢叙白没有具体点破。
他将?眼镜交到宴朔的?手上,又将?其托起。
镜片上的?眼泪已然消失,唯有点点温热的?湿意残留其上,让宴朔本想抽开的?手僵在原地。
宴朔瞳孔凝滞,看着自己的?手在谢叙白的?引导下,捏起眼镜,又移到青年清隽的?脸上,金丝细框和白皙的?皮肤两相?映衬。
谢叙白摸着宴朔的?手指,竟然在不?稳地颤抖,从善如流地安抚道:“不?用紧张,没关系的?,这只是一份小小的?报答,还没请问过您的?尊名?”
下一秒,他戴上了眼镜。
就是眼镜戴上去的?这一下,让宴朔平稳的?呼吸蓦然紧促。
手上一失力,在谢叙白的?眼尾用力按了一下。
男人?的?指腹满是硬茧,摩擦皮肤带出酥酥麻麻的?痛感。
最关键的?是谢叙白始料未及,被无形的?力量逼出几滴泪水。
谢叙白:“?”
反应这么大的?吗?
他茫然地撩开眼帘,全然没有察觉,呈现在宴朔面前的?是怎样一副美景。
泪水润湿镜片,像笼罩着一层薄雾。
宴朔没有说话?,仿佛沉浸其中,情不?自禁用两指挑起眼镜框,就像掀开遮盖在风景画上的?布帘。
镜片一点点抬高,影影绰绰雾气散开,映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那双眼睛早已失去往日的?从容淡定,不?掩慌颤地看着他。
眼尾殷红得不?成?样子,美如茫茫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和宴朔预料中的?一致,不?,比那还要——
呼吸终于还是乱了,理?智也是。
“我叫宴朔。”
宴朔用拇指轻轻剐蹭他眼尾那抹红晕,眼睛暗了又暗,“相?识这么久,终于想起来问我的?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