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到?此为止,谁知?道宴朔松手摸向自己的手指,啪的一声,眼也不眨地扭断一截。
谢叙白的心脏瞬间咯噔一下?,看得心惊肉跳。
伤口截面没有流血。
而那掰折下?来的半截手指,也像滑腻的触手般扭动起?来,眨眼间拉长、变形,一副金丝细框眼镜倏然出现在宴朔的掌心。
“靠近一点。”
宴朔双手托起?手中的眼镜,正对着谢叙白的脸。
他的语气淡然,浑然不觉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对人类来说?有多么惊悚。
谢叙白努力掐着手指,忍住往回缩的冲动。
也是这?个?时候,他嗅到?眼镜上弥漫而出的水汽。
丝丝缕缕,冰冰凉凉,咸中泛着微微的苦涩,和小触手别无二致。
是大海的气息。
让谢叙白想起?那晚苍茫月光下?的海岸线,潮水呼啸拍岸,溅起?雪白如银的水沫。
谢叙白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此前从?未见过大海。
结果一见,便是风景美如画、缥缈如仙境的无垢之海。
谢叙白闭了闭眼睛,将脑袋缓缓地凑过去。
刚好宴朔手指往前一递,眼镜框搭上他的耳垂。
莫名的默契。
柔顺的鬓发垂落指腹,微痒。
宴朔看着青年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鬼使神差地将那缕黑发挑起?,别在青年的耳后。
谢叙白抬起?头。
别说?这?副眼镜的制作?过程令人毛骨悚然,戴上后却没有一点不适,甚至轻微的重量都感受不到?。
眼镜是平光的,不影响视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叙白感觉自己快要枯竭的精神力都恢复不少。
他试着新眼镜,有些新奇。宴朔却面向他,突然停住,似乎又陷入一种无声的深思中。
半晌,男人才道:“不错。”
“什么不错?”
宴朔回神,凝视着谢叙白的脸,忍不住帮人调整眼镜的位置,缓声道:“它很适合你。”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于是谢叙白也不好扭捏。
抬眸的瞬间,泠泠眸光从?镜片上一闪而过,金丝框架衬出皮肤的白皙,莫名有种清冷俊雅的气质。
和上次给青年点眉心痣时一样?,那股莫名的悸动再次出现,令他呼吸不稳。
宴朔忍着这?莫名的失控感,皱了皱眉头,淡声解释道:“这?世间没有永恒的事物,小一不可能?随时随地跟在你的身边,这?副眼镜也能?帮你混淆他人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