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江凯乐看明白,就被谢叙白瞬间捧高脑袋,视线就此远离那恶梦般的一幕。
江凯乐再次对上谢叙白的脸,那张脸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忍不住眨一眨眼睛,又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淌在谢叙白捧着他的手背上。
“连老师也觉得我本?质是头可怕的怪物?吗?”
江凯乐感?觉自?己几年来的眼泪都没今天流得多,没出息极了,固执地问道,“如果我不接受,老师是不是会丢下我?”
“不。”
岂料谢叙白吐出坚定?有?力的一个字。
“江同学是我们阳光开?朗迷人勇敢善良的江少侠,怎么会是可怕的怪物??”
谢叙白说:“祠堂里的那两个人不是因你?而死,江世荣对他们施以酷刑,他们在被关进棺材的当天下午就已经咽气。”
江凯乐陡然得知这一惊世骇俗的真相,心神俱震。
“既然江少侠没有?做过真正的恶事,又怎么会是可怕的怪物??因为人微言轻、势单力薄,所?以身上才要长出尖锐的獠牙和坚硬的鳞片。”
谢叙白牵起江凯乐的一只?手,将这如火般热烈的红鳞,循环渐进地带入江凯乐的视野,笑道:“这分明是英雄勇往直前的盔甲呀。”
江凯乐顺势看向自?己长满鳞片的手背,瞳孔颤抖个不停。
等他稍微平复好心情,谢叙白毫不迟疑地回答道:“第二个问题,老师绝对不会丢下江少侠。”
“如果江同学无法接受,那我们就不接受。”
谢叙白扬声问门口的蝉生,“蝉生,你?还在不在?一会儿愿不愿意给咱们的江少侠送上祝福?”
“在!愿意的!”
蝉生听懂这句话?,点头如捣蒜。
“江少侠听到了没有??”
谢叙白揉揉少年的脑袋,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不接受也可以,逃避也可以,想怎么样都可以。”
“不管江少侠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老师和蝉生都在。”
“你?们……”江凯乐的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已然泣不成声,不停地抹眼泪,“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我……”
“因为江同学就是有?这么好。”
谢叙白又将江凯乐的手按在心脏上:“能感?受到吗,大家?对你?的祝福?”
江凯乐眼角挂着眼泪,怔愣地看过去。
他的手指按在心脏柔软的表皮,微微一用力,祝福的话?语就迸溅出来,灌入他干涸疮痍的心田。
【大少爷很好。】
【是善良的孩子。】
【聪明勇敢,就是有?时候皮了点。】
【没有?他那时候的维护,我可能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