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宴朔看向小触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是这气定神?闲的一眼,把小触手看得直跳脚。
【你这是耍赖,作弊!】
宴朔懒得理会它?,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文?件。
小触手叫囔一阵,见宴朔连个眼神?都欠奉,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又烦又无趣,转身想回去找谢叙白。
它?突然停住,只因看到满地的血。
那些血不是正常的艳红色,而?是犹如沥青一般浓稠粘腻的黑色。
且这种黑血和?小触手流出的黑血有本质上的不同,它?的味道极其难闻,还有剧毒,可怜的地板直接被腐蚀掉一层皮,滋滋冒着白烟,散发着扑鼻的恶臭。
这是江凯乐没?能看到的一幕,但小触手很容易受到这些秽物的影响,登时难受得蜷缩成一团。
【好臭啊!好讨厌!一个腐坏异化的怪物,你为什么要放它?进来?】
宴朔没?回应。
小触手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寡言,自言自语也不会觉得尴尬。
仔细分?辨后,它?发现不对劲。
【好吧,还没?有变成怪物,不过?也快了,居然被污染成这样……唔?】
小触手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忍住恶心?,凑到黏稠黑血的旁边,观察过?后,尖锐的语气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原来还是只没?长大的崽崽吗,难怪你愿意让他进来。我好像记得有人和?我们说?过?,孩子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小触手声音渐小,翘起?本该是尖尖的鼓包,茫然了一瞬。
【……是谁和?我们说?的呢?】
另一边的江凯乐刚下电梯,就被守在旁边的吕向财一把捞了过?去。
“吕秘书?你干什么……唔!”
面对被捂住嘴满脸怒容的少年?,吕向财笑?得像个大尾巴狼:“江少爷别害怕,冒昧问一句,这次期末你考了多少分?呀?”
江凯乐本来只是不悦,听到后半句话,脸色瞬间黑沉得可怕:“你是不是想挑事?”
吕向财幸灾乐祸的表情很是欠打:“看样子又没?及格,语文??数学?还是全科?”
最后半句话没?说?完,江凯乐捏紧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赶在它?砸在自己脸上之前,吕向财话锋一转:“为了让你向家族低头,江家主勒令学校老师和?同学对你进行‘特殊照顾’,让你从全校第一下降到四百名?开外,以此证明没?了家族的蒙荫,作为学生的你连成绩都维持不下去。”
“——难道你就不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江凯乐呼吸不畅,将吕向财一把推开,嘲讽道:“这种小儿科的反抗方式你居然认为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你脑子被门挤过?还是觉得我傻?”
“确实,江家主要是真?把你的成绩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做出那些恶心?事?”
吕向财笑?意愈深,“但如果?我说?,我让你提高成绩的方式,是把一个和?名?门贵族毫无关系、连江家主都无法掌控的人塞进江家,成为你的家庭教师,又该如何?”
他故意拖长后半句话。
果?不其然,原本不屑一顾的少年?瞳孔骤缩,死死地盯住他:“你说?真?的?在江家的地盘帮我安插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