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江凯乐像断线的风筝往前一栽,失力摔倒在地上。
他瞪大双眼,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也在此时反扑上来,忍不住捂住手腕脚踝蜷成一团,咬紧牙关发出细微的痛叫。
“啊啊……!”
不知道多久后,疼得浑身都是冷汗的江凯乐慢慢缓了过?来。
他的脸色惨白,捂着还在抽痛的手腕和?脚踝,迷茫地抬头看向宴朔。
半晌,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挥动自己的手臂。
竟然毫无滞涩感!
刹那间,江凯乐眼里的喜色如岩浆般喷薄而?出,情不自禁地高喊一声:“谢谢三?叔为我解术!”
在江凯乐的认知里,每个江家人自出生起?就会被邪术束缚手脚,如果?违背族规、忤逆家主,就会体会到割肉切骨的疼痛。
据说?这种术缘于血脉,终身无解。然而?江凯乐是个不信邪且非常叛逆的主,从小便致力于和?这种力量对抗。
虽说?每次对抗都是以他被疼晕过?去作为结尾,但对疼痛的耐受力确实提高不少。
到如今,切骨的疼痛再也威胁不了他。只是能不疼的话谁想疼啊?又不是受虐狂。
见宴朔居然能解这种邪术,江凯乐简直喜不胜收。
“只是暂时的。”
宴朔平淡地说?道,“原来负责送东西的人在哪?”
听到前半句话,少年?闪闪发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失望地唔了声,将摔在地上的锦盒捡起?。
看到盒子被摔折一角,江凯乐有些忐忑,幸好宴朔似乎不在意这点小事,将锦盒接过?去,随手放在桌上。
江凯乐松了一口气,解释道:“人没?事,我把他和?保镖一起?打晕关在厕所里,这才找到机会挟持司机跑出来。”
宴朔对他的做法不予置评:“来找我干什么?”
江凯乐抿了抿唇,缓缓讲述起?一些阴私龌龊、骇人听闻的江家秘辛。
如果?有普通人站在这里旁听,怕是脸都要被吓惨白。
作为知情者的江凯乐不比普通人强多少,越说?越麻木。空洞的眼神?和?冷淡喑哑的嗓音,仿佛给这些恶性事件更添一笔阴暗的色彩。
最后,他茫然地问:“……我该怎么办?”
“父亲,母亲,还有家里的其他人,他们为求名?利已经完全魔怔了。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想拉我和?豆豆一起?跳进那个无底的深渊!”
仿佛压抑太久,少年?忍不住高声宣泄,某一瞬间,他的脸上也流露出一分令人胆寒的疯狂。
江凯乐抬头看着宴朔,恳求地询问:“三?叔,您是唯一一个从家族里脱离出来的人,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顺利逃脱?”
宴朔放下笔,将写好的红符搭在架子上。等待墨水晾干的这段时间,他不咸不淡地答道:“你和?我不一样,身体里流着江家的血,那是永远束缚你的咒。”
“一旦你脱离家族太长时间,你所认知的邪术就会重新捆住你的身体,将你拖拽回去。”
这话的意思是,他要和?那个腐烂恶臭的家族永远绑在一起??
少年?攥紧手指,稚嫩的脸庞因绝望而?显得扭曲。
眼看江凯乐即将崩溃之际,宴朔倏然开口:“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