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现在失忆了,不然面对曾经的两任未婚夫可能比现在更尴尬。
我的大皇子哥最近天天来看我,我不反感跟他的相处,他是个体贴的男人,对自己的妹妹也关照非常,他跟我讲我们从前的事情,我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手掌感受着微凉的铁锁,虞舟站在我的身后,正午的阳光被头顶巡逻的黑龙遮住了大半,最近在皇宫中我经常听到龙吟声,每次那条黑龙一出现大白虎就吓得屁滚尿流地来找我,我无语地发现这废物老虎可能真的处在皇宫动物园的食物链底端。
我的暴君爹为什么会养这么废的一条老虎,这只白虎的画风和他和南境皇宫格格不入,可能南境厉害的人物比较多,就连散养的大白猫都有不低的战力,我回来这段时日已经被大白猫揍了不下五回了,我怀疑这七年来它背着我偷偷修炼了。
虞舟给我推秋千,我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问了我很多问题,关于我这几年在西境的生活,有的我如实回答了有的我稍加粉饰。
“小曦和太子渊相处得很好?”
虞舟摇着折扇给我扇了下风。
我眯着眼似睡非睡,“皇兄很好,经常给我发零花钱,我刚醒那段时间每晚都做噩梦,他会陪我……”
我有些困了,声音也弱了下来,虞舟给我揉了揉太阳穴,力道轻柔,很适合哄睡的力度,微风,暖阳,花香,还有人给我按摩,我舒服得差点昏睡过去了。
虞舟的手从我的脑门滑到肩膀,堂堂南境大皇子亲自给我按摩,我不适应了会很快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来,他往我嘴里塞了颗葡萄,剥好了皮的,汁水充足,我吃完又张嘴,等待投喂。
虞舟失笑,“还和小时候一样。”
我反问他:“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虞舟慢悠悠道:“你小时候是个爱哭鬼,饿了哭冷了哭,摔跤了也要哭,还爱找人告状,虞悯把你给大白猫做的猫窝弄坏了,大白猫找你告状,你就找我告状,我帮你教训虞悯,最后你告诉我猫窝是哮天弄坏的。”
我心虚:“啊…有这回事吗……”
虞舟拿折扇敲我的脑袋,“当然有这回事,虞悯小时候想抱你,你一被他碰到就哭,最后哭得把那昏君给吵过来了,他罚我们两个挂在城墙上,等你什么时候不哭了再下来。”
我心虚地咬着葡萄,空荡荡的脑袋什么也没想起来,原来我们兄妹三人从小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总感觉这两兄弟能在那暴君手底下活下来很不容易。
虞舟帮我擦了擦唇边溢出来的汁水,我下意识舔了舔唇,他眼神深了深,照常笑道:“小曦,南境才是你的家,凤皇不是你的父皇,太子渊也不是你的哥哥。”
我歪头握着秋千的绳锁,轻轻地点头。
两境已经开战了。
此役地点选在银川下游,蜃水河畔。
蜃水两岸,现出原型的大妖背着魔将巡逻,青面小鬼抬着棺材,里面传来女人低哑的嗓音。
“南剑?”
轻甲男子啧了声,“什么破运气,一来就碰到条大鱼。”
地底传来响动声,数不清的白骨从地底爬出,“死人”都复活了。
钟离休“吁”了声,他被那暴君赶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每天风吹日晒刀光剑影,被鬼追被魔打,甚至被妖怪追着杀,钟离将军憋了一肚子气,他环顾四周,“酆都大帝怎么不来?就派你过来,怎么,瞧不起我们吗?”
焰离姬微笑:“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钟离休抱着剑,“大公主,怎么不见你妹七公主?她上回可是让我们吃了好一遭苦头呢,难不成你们打算先派个最弱的来招待我,你们老爹留到最后出手?”
焰离姬神情微冷,她肤色惨白,在月光下几乎没有任何血色,衬得红唇愈加艳丽如血,“希望你一会儿也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