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升级的五感察觉到大司命似乎没有马上离开,他在殿外站了会儿才动了。
“殿下。”
大司命道,“若是需要我,像今日这般即可。”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好奇,甚至什么都不问呢?
我泡在血池里幽幽地叹气,深呼吸了会才从水里起身,赤足踩在台阶上,我鬼鬼祟祟地推开殿门露出一条缝,一套被叠好的衣裙被放在宫殿门口,四下没人我才敢把衣裙抱走。
这回我没有把它放在池子边,不然又被吞天君烧了就不好了。
吞天君发完脾气后盘在横梁上打盹,我有时抬头发现这条黑龙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察觉到我的视线还十分不经意地动了动尾巴。
……好像在暗中观察啊。
我泡了一个晚上的血池,感觉自己的皮肤都泡皱了,修为有没有增长我不知道,但貌似的确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比如我看东西看得更清楚了,走路不带喘了,精气神也变好了点——我觉得我现在能跟熊打架!
什么猫啊狗啊龙啊虎啊都不在话下。
长烬帝君抬头似笑非笑:“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呀爷爷。”
我坐在帝君的书房里,今天是学院休沐的日子,不用上学真是太棒了,帝君让我给他磨墨,我照葫芦画瓢地给他磨了会儿墨,帝君看了我半天突然道:
“虞殃是怎么把你养成这个样子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长烬帝君已经笑着换了个话题了:“你跟我说说,虞殃那小子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我爹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爷爷这个问题你可就问到我了,我该怎么跟你说呢,说我爹未来是四境闻名的暴君,人人喊打喊杀,和你现在差不多——
我突然愣住了,父君未来……肖似长烬帝君,可是他现在明明脾气没有那么坏,他甚至愿意为了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出去找我。
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未来那副样子?
我迟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未来……肖似您。”
长烬帝君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里不带任何嘲讽,只是像在感慨什么,像知道了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一般。
又像在感慨一件不能改变的事情。
“陛下。”
东皇从书房外走来,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这个男人身上都有一种沉稳严肃的气质,东皇道:“西境质子到了。”
我正蹲在帝君腿边偷懒,闻言也抬头,东皇的视线微不可察地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继续道:“西境皇室愿意送上妖印,魔域叛乱已平息,少司命将在三日后归来。”
这是属于长烬帝君的时代,东西南北四境皆臣服于他,但这个时代并不和平,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臣服于南境帝君,因此叛乱在这个时代是时有的事。
我觉得五百年前的世界更像我上辈子所了解的秦朝,长烬帝君实现了大一统,可他和他的统治与我上辈子的那个朝代一样短命,在他死后一切都分崩离析。
他的统治又还能维持多久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时代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