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说了吗?奉献了八年,我感觉够了,现在身上一身伤病,才混到一个区区的对我一点意义都没的破官职。”
他这话要放到外面绝对是惊天之语,让其它几乎所有同行都酸死。
“可是你才26,我们侦察官这行,尤其是你,按照你的体能,怎么着干到四十前没问题……你不干了对广大人民都是巨大的损失。”
“你不懂。”
贺邳说。
都是学过侦察的,电话那头仿佛嗅到了一丝什么不寻常的隐秘气味,“什么不懂?”
“不告诉你。反正我绝对不去一线了。死也不去。”
“我舍不得人家守活寡。”
“你也不要觉得我可惜。我干后勤也是为人民服务。”
“你自己真不喜欢待在一线?”
那边对这点一直纠缠不放。
贺邳其实也说不准自己从热火朝天的一线退下来是什么感受。
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他自认是个快乐自恋的乐天派的笨蛋。从委蛇的死到他回来,这么短时间,休息都没休息好呢,除了那件事,其它任何事儿都慢慢来。
那边估计也是心情复杂,也没再劝,“那你404任务……”
“放心。”
“但这会是我执行的最后一个一线任务。”
贺邳补充道。
“好。随时保持联系。”
那边也是暂时无可奈何,被迫应了声。
“ok。”
贺邳等那边先挂了电话,自己才挂断,把手机扔回了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对着大面落地镜反反复复欣赏自己帅气的容颜,哼着歌继续东扭西扭挑花花绿绿的领带。
——
徐处之握着方向盘,望向前面的马路。
又堵了,礼拜一,下回还得再早出门十五分钟。
一时半会儿是没希望了,徐处之打电话通知完处里,倾身摸过窗台底下的香烟盒,刚剔了一根出来叼上,抽了口,大热天,边上几辆车里的人突然放着车内暖和的空调不吹,齐齐放下车窗探头出来,往一个方向望去。
徐处之皱眉,也跟着凑个热闹,稍放下车窗朝自己左侧后方望去。
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的车辆里,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被好多双眼睛盯着。
大热天,他就穿个薄薄的衬衫,衣服外套扔在车篓里,一头乌黑的短发被寒风吹开,露出过于英俊的面容。
他优哉游哉地单手握把,左手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虽然是单手握把,车技倒是不差,只是还是不如两手握把稳定。车身东一下西一下地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