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免提,一边给司机发信息一边问她:“去医院没有?”
她声音干涩,带点儿委屈:“在呢,扎针好疼呀。”
严襄很少在他面前表露这样脆弱的抱怨,他的心一紧一放,又听她呜咽:“你别打扰我了,就知道打视频,又不能见到本人。”
她真烧糊涂了,还以为他是打视频给她。
邵衡轻声哄她:“明天就能见到了,告诉我,你在哪个医院呢?”
严襄含含糊糊,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在他的催促下好不容易才说清了医院的名字。
之后,她昏睡过去,邵衡则紧急飞回南市。
这会儿,见她完全忘却,邵衡道:“好了,快说病房号,我上去接你回家。”
倘若是稍微大型一些的医院,邵衡自然可以直接找人查到严襄的入院信息,偏偏这只是个老破的社区医院。
有人脉都没地儿使。
严襄轻轻咽了一下,被吓得咳嗽两声,现在,她有些后悔自己生病前没把他拉入黑名单。
她没敢拖延,谁知道邵衡等急了,会不会派人一间间找,只得支支吾吾说出来。
“等着我。”
他挂断电话。
严襄转过身,立即对陈晏道:“他要过来,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满,千万不要被他撞上。”
她反复强调,希望他能懂再次被邵衡撞见的严重性。
陈晏说好,抱着小女孩儿和她说完再见,施施然出了病房。
两三分钟后,邵衡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大概是赶着过来的,一头短发跑得凌乱,搭在额前。
他大步流星走进来,黑色大衣顺着风力微扬,气势很足。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在她病床前站定,伸手将她捞入怀中。
邵衡鼻息间长舒一口气,低声:“我来晚了。”
严襄心里一阵后怕:她倒宁愿他别来。
他把自己箍得太紧,身上又全是冷空气凝在衣服上的冰霜,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邵衡松开怀抱,拿起她的羽绒服,帮她往身上套:“车子在楼下,医生也在家里等着,走吧。”
当他到这医院楼下时,便觉得楼栋老旧,环境极差。
一进来才发现,更是败絮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