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叹了口气,无法拒绝这样的女儿:“你可以试着联系他,但妈妈也不敢保证他会接。”
Louis一定不会接,因为X镇工厂也同样放假,他不会留在技术中心。
五次重启过后,那头果然没有动静。
小满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在严襄的轻哄下睡去。
一直到天黑,严襄被手机铃声吵醒,瞄了眼备注,是邵衡。
她懒得去接,这会儿浑身酸软无力,显然也是被传染了病症。
再俯身去看女儿,她涨红的脸蛋不仅没有恢复正常,反而更加烧红。
严襄吓了一跳,去探她额头,满手滚烫。
她心慌焦急,将小满扶起来穿好衣服,这就准备带她去医院。
忽然间,原本自动停掉来电的手机又响起来。
严襄以为邵衡又打回来,接通后径直道:“都说了我很生气——”
然而不是他,是陈晏。
他是打电话来给她拜年。
严襄心乱如麻,声音不稳地同他道歉:“对不起,小满发烧了,我得先带她去医院。”
陈晏沉声道:“送来我这里,我现在就联系急诊医生。”
严襄仍然犹豫不决,上次与他的见面让邵衡误会,继而连累到他,她生怕历史再重演。
陈晏没给她细想的机会,道:“严襄,不要耽搁,现在得流感的孩子太多,小满未必能及时得到治疗。”
他软下声音:“我是她叔叔,不会害她。”
陈晏报上地址,正是距离清水湾不远的社区医院。
等严襄赶到那里,陈晏果然已经在急诊等候。一通人仰马翻,他为母女俩安排到一张床位。
临近午夜,终于安顿下来。
小满发烧到三十九度,险些烧成肺炎,严襄很是愧疚,只坐在床边椅子上守着她。
陈晏心思缜密,带了额温枪来找她,一测温度果然也不低。
他替她消毒,动作轻缓地将针。头插。入手背,声音温柔:“你睡会儿,我来看着。”
严襄头脑昏沉,仍下意识摇头:“不行,你不是要值班么?”
陈晏低声:“没事,睡吧。”
……
严襄再度醒来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病床上,正和小满紧紧搂抱在一起。
她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热度已经退下去,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