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有些想笑。
他现在很不好哄,也许是已经免疫她的好话攻击,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没有安全感,很……多疑。
“邵衡,你再这样,只会让我不敢跟你说出真实想法,你想要一个全身都是伪装的我吗?”
邵衡当然不想要。
他最终妥协:“那过年期间,你每晚都要给我打视频。”
严襄欣然应允。
将他送上回京市的飞机,她身上的担子算是完全放松下来。
与她相反,邵衡第一次尝到了所谓的相思之苦。
严襄像是完全不想他,每天晚上的视频也只是完成任务,敷衍讲完几句便挂断。
他如果不满,严襄便说:“男子汉大丈夫,天天打什么视频呀?”
邵衡挂不住脸,第一次由他这边主动挂断。
离京半年,各类应酬自然多,今日轮到翟家请客。
邵衡一人坐在露台,手边摆着杯香槟。
他一口也不想喝,连看也不想看,但凡瞄一眼,就能想到严襄很钟爱这类葡萄酒,人菜瘾大。
紧接着,便会想到她与在南市时截然不同的态度。
谢泠悄摸走过来,朗声叫道:“邵衡哥!”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今天自然也在。
邵衡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她:“干什么?”
托严襄的福,小丫头不再害怕他。
谢泠嘿嘿一笑,捧着脸:“你和襄襄姐怎么样啦?”
听着她这样亲昵的称呼,邵衡不冷不热地回答:“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谢泠转了转眼珠——论亲疏,她当然是站在邵衡这边。
原本给严襄出的主意,既好也不好。
邵衡如果只想和她玩一玩,那她放软态度以后,他必定很快就觉得没趣,两个人早早结束对彼此都好。
但邵衡如果是认真的,那严襄顺着他以后,自己很快就会多一位嫂嫂,还可以省去翟家老二那样虐身虐心的狗血步骤。
“你是不是在想她呢?”
她笑嘻嘻地问。
她这回没挨批,邵衡不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邵衡哥,你听我的,烈女怕郎缠啊,你就多找她,她肯定能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