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轻轻滚了下,语气更添涩意:“卡现在不在我身上,你的联系方式是多少,下次约个时间还给你。”
严襄:“不用了。”
她顿了顿,瞥一眼他的胸牌:“我应该还会来这里,你把卡寄存在心外科或医院的什么地方就好,我到时会去拿。”
她不会放弃本就应该属于她们母女俩的财产,可也不想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掺和进自己的生活。
陈晏身形微滞,没否定她这提议:“我会放在心外科1号诊室,到时你和护士说一声就好。”
严襄点点头,问:“还有事吗?”
她态度冷绝而平淡,将他无数种借口都堵在喉咙里,连最简单那一句“想去看看侄女”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得摇了摇头,眼睁睁看着她越过自己走远。
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他对自己说。
*
严襄回去时,邵衡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身边仍是那老院长,斜前方站了个女医生。
他朝她挥一挥手。
严襄遂走到他身侧。
邵衡现在看她看得很紧,原本想问只是洗个手怎么去了这样长时间,但碍于有外人,只好又咽下。
他招呼她:“坐吧。”
他们为明立供货,属于乙方,但邵衡横行霸道惯了,全然不管旁人是怎样想——在他眼里,只要是他的人,谁的面子都没必要给。
女医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院长呵呵笑了两声:“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晁书文,心外科医生,估计以后跟严秘书也会经常打交道。”
严襄微微一笑:“你好,晁医生。”
晁书文勉强打个招呼,眼睛隐隐有往上翻的意思,她不客气道:“爸爸,邵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晁院长替她向邵衡道歉:“女儿不懂事,被我惯坏了。”
邵衡略微一挑眉,意味不明:“那您可得看住了,惯坏的小孩总有社会教她。”
晁院长干笑应是。
群益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疗集团,明立远在其下,如果不是邵衡被发配来环宇,他们哪能合作得上。
望着这面色冷峻桀骜的青年,他于心中轻叹:原本还想着将女儿与他牵线搭桥,只求有个可能性,但眼见他因女儿不给严襄好脸色便翻脸,哪敢再提。
待晁院长走了,邵衡这才牵起她的手把玩,道:“要不给你换个项目?”
严襄有些困惑,想到刚刚与陈晏碰面,以为他再次误会,但又觉得他不至于这样无处不在,连才发生的事都能知晓。
她问:“怎么啦?”
邵衡抬眼望她——
她那张相当清丽白净的面颊上泛着淡淡的惑然,嘴巴轻轻抿起,唇珠向外,一脸的单纯可欺。
估摸着,连人家看不起她都没看出来。
他眸色幽深,按下想掐她脸的欲-望,只抠一下她的掌心,待看见她轻皱起眉嘟唇,才笑道:“怕你受了气再来找我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