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吵过架便来这一出,严襄无奈,只好答应。
浴室中雾气弥漫,两个人一同浸在水中。
直到他将手套脱下,她这才察觉到不对。
邵衡右手不自然地曲着,指节异常红肿——严襄想起来,他第一拳就将流浪汉的牙齿打掉一颗,随后甩手时脸色微僵,难道是那时受了伤?
可他一直戴着皮质手套,她压根没看到。
严襄一惊:“你怎么受伤这么严重?”
说完,她起身要去拿药。
邵衡牢牢搂住她的腰不许走,哼了一声:“你只顾着别的男人,哪有空管我。”
严襄略微有些心虚,她当时确实一直嘱咐Louis小心伤口,毕竟他是伤在最容易发现的脸上。
她嘀咕:“你戴着手套,我哪能看到。你如果说了,我肯定就不管外人了。”
因为她的这句“外人”,他唇角微微勾起。
严襄握着他的手轻轻吹气,低声细语:“疼不疼呀?”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得说了我才能知道。”
这句话让邵衡心中一动。
的确是,资源只对会闹的那一方倾斜。
而冷战无意义,只会把她越推越远,推向那个宝贝的身边。
他想让她的心也属于他,就得会吵会闹争夺她的全部注意力才行。
谁都不能让她侧目,无论是国内那个,还是混血。
邵衡盯着她,道:“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要说实话。”
他语气太过严肃,颇有点架后清算的意味,严襄警惕起来,严阵以待:“什么?”
邵衡道:“你为什么能跑得那么快?”
她脸色瞬间变得诡异。
让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其实是要问这个。
难道他们吵架时,他说她把他排除在外,是因为这个?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因为她没保持温柔贤惠的秘书形象?
严襄道:“我小时候寄住在舅舅家,他们会规定吃饭时间,如果晚到,就没有饭吃。从学校走到家里要三十分钟,但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只好每天都拼命跑。”
如果她不跑,那么舅妈就可以对外说她放学磨蹭,没赶上饭点是因为调皮,名正言顺地饿着她。
邵衡深深凝眉:“你妈妈呢?”
她垂下眼,低声:“那时她不在。”
邵衡忽然后悔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