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是尽量演好贪财虚荣女人:“你说这宅子给我,还算数吗?”
邵衡阴森森回答:“算数,怎么能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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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演好贪婪女人,在出发之前,严襄特意找邵衡要了个大箱子,恨不得将衣帽间里所有的衣服包包都塞进去。
不知道是否她演技太过浮夸,邵衡脸上竟不见分毫厌弃,他甚至翘起唇角,温声道:“你喜欢的话,可以把房子也搬到旧金山去。”
这话说得又冷又渗人,严襄摇摇头,乖顺地挽着他手臂:“没事啦,我很知足的,有这么多就足够啦。”
她特意将“知足”两个字咬重音。
邵衡但笑不语。
她现在完全换了一身装束。上身披着DIOR白山猫,内搭一件红酒色低胸吊带裙,原本捂得严严实实的也露出一半,腰线更是被显得盈盈一握。
就连前来接他们去登机的邵清也怔愣住,完全认不出这竟是昨夜裹得只露出双眼的温婉女子。
邵衡扫他一眼,他立刻恭敬地垂下眼。
非礼勿视。
男人将她前襟捂好,遮住那大片的风光,有一丝听不大出来的咬牙切齿:“外面冷,小心着凉。”
严襄低低地“哦”了声。
她也觉得冷,但谁让这是她在衣帽间里找出来最贵的衣服。
从温暖的室内到车里,短短一小截路,严襄被冻得几乎要打寒颤,连踩着高跟鞋的脚也哆嗦得歪歪扭扭。
京市零下十来度的天,寒风凛冽刺骨,她一个南方人实在抵御不了。
邵衡置身事外地瞧着,心中一面讽她自作自受,一面又恼火她要演到何时。
当他没看见吗?她那套不超过两百块的碎花睡衣也同样被塞进了行李箱里!
真要演好歹也演全面些!
坐到车里,见她可怜兮兮地缩着脖子,还没回过温,邵衡又寒着脸把她搂进怀里,嘱咐邵清:“温度打高些。”
邵清依言照做,心中倒有些感叹。
老板体温高,从前如果车暖调太高,还会被他冷嘲体质太差,叫他有空去谢家中医馆抓点药补补。现在身边有了美人,真就变了个人。
一路疾驰抵达目的地。
上机前,仍有一段露天路程。
邵衡实在不愿看她冻得唇白脸青的可怜样,脱下身上的长款羽绒服甩给她。
他磨着牙:“都这个年代,你要是在邵家机场给冻死,那我得遗臭万年。”
严襄赧然,耳根被热得赤红,不再勉强,穿好他的衣服扣紧。
两人一同下车,严襄挽着他精壮的手臂,努力充当解语花:“你冷不冷呀?”
邵衡冷笑:“身上不冷,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