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边的烟灰缸里有一根刚刚捻灭的烟。
严襄停在两三米远的地方,并不靠近,道:“邵总,我回家了。”
邵衡眉峰下压,“啧”了声:“我看你是提起裤子就想跑。”
“过来。”
他说她不认账,他自己也同样。
刚刚还在床上一个劲儿埋头,这会儿两人面对面,他便神色冷峻,颇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但毕竟人家是老板,严襄只好走到近前,又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拉进怀里。
她实在怕了他,急急地挣扎起来:“不行……”
邵衡不语,只是箍着她的力道愈来愈重,严襄只好低声:“我……肿了……!”
男人撩起眼皮,“啧”的一声:“专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恶人先告状,气得她偷偷瞪他。
这时,邵衡取出来刚刚打印好的一叠A4纸,言简意赅:“看看。”
这是一份协议,再具体点,严襄认为这是包养协议。
每月一百万的打款砸得她眼睛发直,顿了三秒才继续往下看——
她曾经在办公室里向他提出的那三点被列入,但同时,邵衡也写出了自己的需求。
第一,她不得在外人面前刻意隐瞒、否认两人关系;
第二,他有工作和生活需求,她必须随叫随到;
第三,私下里她不可以再叫尊称。
还有最后加粗的一行:
一年后结束关系时,必须双方达成共识,否则他将追回一切投入金额。
严襄轻轻地咽了一下,时薪已经算不过来了,也许她要按分钟来算工资。
而最后一句,也许是他怕自己这一年里被养大了胃口,到时对他纠缠不休,提前做的防备。
邵衡的唇贴在她耳侧,沉声道:“当时办公室里,就是你先主动的,是不是?”
他把笔塞进她手里,笑了一声:“签吧。”
面对这一千多万的合同,严襄心跳加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几乎能预见:
一年后,她将变成自由自在、年轻美貌的千万富婆,她即将带着女儿重新过上好日子!
一式两份,邵衡分她一份,自己的则随手放进最后一层抽屉。
现在,严襄看着他,只觉得他不再是那个高傲毒舌,爱发脾气的上司,他分明是一个闪着金光,吐着金币的三足金蟾!
她埋在他肩上,由衷道:“您真好。”
邵衡冷冷:“第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