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授松一口气:“哦,这样。”
她语气中带点怜惜地问:“你最近还好吗?”
陈聿是她得意门生,研究生毕业时,她建议其继续读博,谁知陈聿忽然结婚生子。
那段日子他们过得紧巴巴,陈聿逼不得已求到她这里,她曾借钱给他们应急。
因为这份恩情,毕业后的三年里,小夫妻逢年过节总会提礼品来看望她。
直到今年初,骤然从其他学生口中听说陈聿车祸去世的消息。
最后一次见严襄是在殡仪馆,青年丧夫,独自抚养女儿,还要处理一摊子烂事,她瘦得下巴尖尖。
那之后,她换了手机号,再没了消息。
严襄微微一笑:“我很好。”
以防杨教授说出别的会让她露馅的话,她继续道:“生活平平淡淡就好,一切都过去了。”
杨教授有些惆怅,但她深知“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的道理,没必要再说些有的没的惹人伤心或不痛快。
她笑了笑:“那就好。”
她与严襄身边那男人对视上,点一点头当做打过招呼,哪知他却忽而上前,伸出手:“你好教授,我是邵衡。”
短暂的诧异过后,杨教授同他握住:“你好。”
严襄不知道邵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性格高傲,向来懒得管旁人的闲事,怎么好端端的要跟教授打招呼?
难道是他看出什么了?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迅速,眨眼的频率也加快,心虚让她忍不住拉了拉邵衡的衣角:“教授很忙的……”
邵衡眸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破绽。
很快,他没有波澜的面部对着杨教授,勾了勾唇角:“谢谢您以前关照严襄。”
严襄脚底板发麻,呼吸也急促了几秒,甚至连手也忘了松开。
他这样的态度,几乎是将两人的关系摆到台面上。
她并不觉得她和邵衡的各取所需有什么丢人,只是被见证了上一段感情的师长撞上,让她顿生一股尴尬。
杨教授当然也看出来了,她面不改色:“老师关照学生是应该的。”
男人高大英俊,站在严襄身侧,即便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有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而她捏着他衣角,身体弧度更偏向他,亲疏关系明了。
只单单看外表,的确是郎才女貌。
可毕竟先入为主,她还是替自己的学生惋惜。
杨教授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严襄忙道:“教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