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包养,按照有钱人的惯性,不应该找个僻静的会所,带着律师详谈吗?
而他们刚刚还在应酬,现在正处于随时都会有人撞见的酒店走廊。
这实在不是个谈“包养”的好地方。
严襄迟疑着抬眸看他。
邵衡一眨不眨地端详着她,见她不明所以,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皮肤,淡道:“拿去把你的房贷还了。”
严襄心中一震。
他已经调查过她,连她所欠的数额也一清二楚。
她僵直着手,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事实上,她更趋向于跳槽。
有天偶然听柴拓提起,他们留在南市至多一年。
邵衡要是走了,她必定再找不到这样高薪的工作。
那将近两百万的房贷,她也负担不起。
那时候她便已经在考虑卖房,反正现在租的小两室就足够她和女儿生活。
可现在,一个大大的馅饼被塞入她手中,告诉她,跟邵衡在一起,即便他一年后离开,她至少不必再苦兮兮地还贷款。
邵衡像昨天一样,用手拨了拨她鬓角的碎发,指腹划过她耳垂,沉声:“我还是那句话,你考虑考虑。”
他伸开臂膀,示意她挽进来:“回去吧香饽饽,别发呆了。”
严襄脸上一热,下意识将手绕过他臂弯,另只手捏紧支票,心头一顿一顿。
邵衡嘴上说考虑,其实做出的事方方面面都在逼她主动走向他。
两个人都已经清楚结果,他不过是在一遍遍地提醒她。
严襄偏移眸光,悄悄地去瞄他。
男人下颚锋利,唇角微微上勾,有那么点儿有恃无恐的风流劲儿。
他向来冷厉的鹰眸这会儿也泛着笑意,正所谓春风得意。
待走到包厢门口,严襄才反应过来,他们又不是参加酒会,饭局而已,哪用挽手!
*
应酬结束后,邵衡叫柴拓自个儿打车回去,司机载着他送严襄回家。
一路上,他没再遮掩,紧紧扣着她,直到女人下车向他挥手道别,他这才收回一直紧盯她的目光。
驶出不过几十米,他又让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