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察觉到,冷不丁开口:“紧张?”
严襄佯装没有地摇头,笑问:“温莎结可以么?”
“随你发挥。”
他声音冷沉。
胸腔前的雪白双手时紧时松,握着那根长长的领带,仿佛施展魔法一样,纤纤十指不停绕动。
她抓着领带,男人被扯得往下微微躬身,瞬时离得更近,近到能听见他轻缓的呼吸。
严襄最后扯了扯后面那根短的,让漂亮的结去到合适的位置——喉结下面一点,终于满意。
她又伸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好,柔声:“好了邵总,您看看还行么?”
她微微错开身,让他一人占满整个镜面。
邵衡目光仍落在她身上,终于没吝啬夸奖:“手艺不错。”
严襄及时拍马屁:“工作需要嘛,特意去学的。”
邵衡中意她的细心与奉承,她便时刻谨记。
果然,男人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没有哪个老板会不喜欢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员工。
严襄心里也开怀,那次雷暴天之后,邵衡让柴拓划给她一笔出差费,不知道他这次又会奖励她什么。
晚宴七点开始,到会场时已接近六点半,厅内人占了一多半,大概快到齐了。
这段日子以来,邵衡大刀阔斧地整改环宇,动作大,自然被其他企业有所注意。
因而他们才到,便有人上来攀谈。
一通应酬下来,严襄脸都要笑僵,又因为邵衡有胃病不好多喝酒,几次三番顶上,耳根红得彻底。
那十厘米的高跟鞋毕竟不好驾驭,她挽着邵衡的胳膊,走得小心,察觉到身边男人的步速也慢下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气还没提上来,便又有人举着酒杯过来。
这回仿佛是邵衡的熟人:“邵总,您这可真是春风得意呐。”
同他是一样的京市口音。
邵衡沉声:“少贫嘴。”
谁不知道他是被发配来的,哪儿来的春风得意。
对方吊儿郎当地哼笑一声:“情场得意呗。”